第395章
蘇驚墨眼眶瞬間通紅,拳頭握。
雲昭將一切盡收眼底,面上卻不分毫,只對蘇驚墨淡聲道:“蘇公子,上次我已言明,你我之間,除公務外,不必再有過多往來。”
語氣疏離,目卻幾不可察地掠過他拎著那盒五常餅的手。
蘇驚墨一怔,驀然想起上次雲昭離去時,看似絕地一拍他掌心......以及悄然留下的那道符籙。
他心頭一,似乎明白了什麼,強忍著沒有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雲昭淡淡瞥了蘇凌嶽一眼:“蘇司庫不必送了,留步。”
說罷,與一直靜立旁觀的有悔大師略一頷首,便帶著手下轉離去。
一行人出了氣氛抑的蘇府,登上等候在外的馬車。
車廂,雲昭面上的淡漠褪去,轉為凝重。
鶯時這是忍不住低聲追問:“小姐,今日有悔大師也在,咱們又有陛下允准,為何不借著方才勢頭,好好徹查一番蘇府?”
今日家小姐在陛下面前主請纓來蘇府遞話,分明計劃要在蘇府好好探查一番。怎麼方才又突然離開了?
雲昭並未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有悔大師:“大師,方才在府中,可瞧出什麼不妥?”
有悔大師捻佛珠,緩聲道:“方才府一路行來,仔細觀察其佈局,如若老衲沒有看錯,這蘇府裡,竟是形了一個極為損的‘九宮斷嗣局’。且此局煞氣,直指庭院東北角!”
雲昭眸一凜,腦海中電火石般閃過方才蘇家眾人的細微反應——
他們在蘇驚墨提及王氏時,目或驚慌、或閃爍,卻不約而同地,都曾悄然瞥向府邸的東北方向!
憶起上一次踏蘇府時,與王氏短暫的照面。
彼時雖匆匆一瞥,玄瞳視界下,看得非常清晰,王氏確實懷有孕,且月份尚淺,絕不超過一月。
正因如此,上次離去前,才會將一枚平安符予蘇驚墨,更在符紙背面,以指尖蘸取硃砂,倉促寫下一個“母”字。
有了此前雲昭贈符的先例,以蘇驚墨的機敏與至孝,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將那枚平安符,轉贈給其母王氏佩戴。
有悔大師又繼續道:“方才途經府迴廊轉角,那裡新挪了兩盆夾竹桃,花葉雖豔,其卻毒。
此出現的位置,恰好補全了那‘鎖剝嗣’之局的最後一環,使得整個風水煞陣的克,徹底型,其力倍增。”
一旁的鶯時忽而道:“姑娘!大師這麼一說,奴婢想起來了!上一次咱們來蘇府,從那裡經過時,擺的明明不是夾竹桃,而是兩盆枝繁葉茂的天寶花!”
語氣肯定,“那日臨走時,奴婢的袖不小心被天寶花的葉片勾破了一道口子,回去當晚還補了裳,奴婢絕不會記錯!”
也就是說,那幕後之人,也是近幾日才徹底下了決心,佈下死局!
有悔大師聞言,不由抬眸細細端詳了鶯時的面容片刻,眼中掠過一讚賞。
他捻珠笑道:“姜司主邊果然能人輩出,這位鶯時姑娘心細如髮,念舊恩,是一等一的赤誠之人。
你二人主僕緣分深厚,相輔相,乃是難得的善緣,若能長久相伴,彼此皆是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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