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連忙雙手合十，誠心誠意道：“承大師吉言！若能長長久久陪伴在我家姑娘邊，才是奴婢幾世修來的福分了！”
這時，一直沉默坐在車廂角落的孫婆子忽然激起來，急促地比畫著幾個手勢，乾癟的焦急地開闔，卻只能發出模糊的“嗬嗬”之聲，眼盡是懇求與決絕。
雲昭目轉向，沉道：“你想救王氏？為何？”
孫婆子用力點頭。
永熙王雖已伏誅，但他邊那邪門的師卻至今在逃，孫婆子中的絕言咒也因此一直未能解開。
平日簡單流尚可藉助手勢，此刻急之下，卻是有口難言，急得額角青筋都迸了出來，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焦灼。
有悔大師見狀，緩聲道：“這絕言咒甚是毒，基頗深，老衲亦無法解開。不過，倒是有一門祝由小，可借天地靈氣，暫時衝開咒力束縛，讓能開口言說。”
“祝由？”雲昭知道祝由的由來，可追溯至黃帝時代，乃上古巫醫祈福禳災、治病救人之法。講究以符咒、音律、意念調自然之力，疏導鬱結，通天地。
雲昭從前也在祖師爺爺留下的書籍中，學到過數幾個淺顯的祝由，但卻不及有悔大師這般信手拈來。
“取一杯清水來。”
鶯時連忙從車廂暗格中取出茶，斟了半杯清水，雙手奉上。
有悔大師以右手食指凌空於水杯上方三寸之，屏息凝神，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金芒流轉，緩緩勾勒出一個繁複古老的符文。
那符文無形無質，卻彷彿引了周遭氣息，杯中清水竟無風自，泛起細微漣漪。
“將此水飲下。”有悔大師將水杯遞予孫婆子。
孫婆子毫不猶豫，雙手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清水，只覺得一溫潤之氣直通咽，忍不住抬手了嗓子，試探著發出一個音節：“我......”
清晰的字眼口而出！
孫婆子激得渾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忙又試了試，聲音雖有些沙啞，卻真真切切能連貫說話了！
孫婆子“噗通”一聲跪倒在車廂，朝著有悔大師重重叩首：“多謝大師全！”
有悔大師微微頷首：“此法你已親歷，其中關竅可自行領悟，日後若遇急事，或可一試。但需謹記，一日之最多施展一次，否則氣支，恐遭反噬，慎之重之。”
雲昭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對有悔大師的博學深欽佩，連忙與孫婆子一同用心記下這祝由的施展要訣。
孫婆子再次謝過有悔大師，這才轉向雲昭：“姑娘明鑑！老婆子之前奉命沿街尋人時，曾在一個雨天見了二夫人王氏。
那時我扮作賣菜的老嫗，王氏路過瞧見，只說要把我籃子裡所有的菜都買了，讓我早點收攤回家，與家人團聚。還讓邊的丫鬟，塞給我一把油紙傘。”
這是孫婆子悲苦人生中，到的為數不多的善意。
孫婆子哽咽道：“姑娘，那王氏是個心地善良之人。您上一次既然願意出手贈平安符，不如就幫人幫到底吧！姑娘若是不想手蘇家務，不如教老婆子我一個法子！
若能救了王氏和腹中那未出世的孩子，老婆子也算償還了當年的恩。”
雲昭看著孫婆子眼中閃爍的水，知道是因王氏有孕，景生，想起了自己那慘死的小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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