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仔細診脈片刻後，躬快步走到皇帝近前，低聲音回稟：“啟稟陛下，這位姜奉儀，脈象確如珠，是已有孕之兆，只是月份尚淺，應不足一月。”
皇帝的目幽深難測，在姜綰心上停留片刻，看不出喜怒。
這時，一直在人群后方的姜世安，不知何時連滾帶爬地奔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前！
他以頭叩地，聲音帶著哭腔：“陛下！臣教無方，致使家門蒙，驚擾聖駕，臣罪該萬死！臣自知無面對陛下，更無面對列祖列宗......”
他先是痛哭流涕地自貶一番，隨即話鋒一轉，“然則，小心兒畢竟懷了龍裔啊！此乃天家脈，不容有失！臣懇請陛下開恩，允准心兒暫且回府休養，待胎兒安穩......”
皇帝看著腳下叩首不止的姜世安，眼神冰冷，並未立刻言語。
太子這個親兒子，他尚且可以因權衡利弊而立了又廢，更何況一個來歷存疑的所謂“皇孫”？
以姜綰心今夜這般輕浮浪、不顧大局的做派，即便腹中真有了孩兒，誰能保證那就一定是太子的？
皇室脈，豈容混淆！
皇帝眸沉凝，緩聲道：“太后如今正在玄都觀為國祈福，清修靜心。姜綰心，你既曾得太后青眼，便該珍惜這份福緣。即刻起，你便返回玄都觀，陪伴太后左右，一同為天下萬民祈福，也好好靜一靜你的心！無朕旨意，不得擅離！”
姜世安渾一抖，深知聖意難違，只得再次叩首：“臣......謝陛下聖恩。”
然而，姜綰心卻在此刻再次抬頭，語氣變得順卻堅定：“陛下聖明！臣得蒙太后娘娘垂憐，今生難忘。
太后娘娘一人在玄都觀清修，臣亦心有不忍，願意回到娘娘邊，盡心侍奉，為陛下、為太子殿下、為大晉天下祈福。”
話鋒一轉，眼中含淚，向太子被抬走的方向，“只是......如今太子殿下勢危急，生死未卜，臣為殿下的人，更是腹中孩兒的母親，實在心如刀絞，無法安然離去。
臣懇請陛下開恩，允准臣今夜留在宮中，在凝暉堂守候，伺候殿下湯藥。
只待殿下轉危為安，離險境，臣必定即刻返回玄都觀，絕無半句怨言！”
這番話，倒是說得頗有幾分為太子妾室的自覺與意，比起之前的失態，總算挽回了一面。
皇帝的臉稍霽，淡聲道：“你能有這份心，倒也難得。
罷了，常玉，安排人帶姜奉儀去凝暉堂偏殿等候，無朕允許，不得驚擾太子診治。”
眼見太子被抬往凝暉堂，而自己也被允許留下，姜綰心扶著宮的手站起，原本慌的心緒漸漸平定，甚至生出一扭曲的快意。
下意識地了依舊平坦的腹部，眼中閃過一算計的芒。
如今肚子裡懷著龍胎，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護符，尊貴著呢！
就算眼下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奉儀又如何？
只要能順順利利生下這個孩子，最好是誕下皇孫，就不信皇帝陛下還會如此狠心，不給他們母子一個名分！
而這期間，只要太子能熬過這一劫......必定有辦法近水樓臺，好好籠絡太子的心。
男人嘛，尤其是病中脆弱的男人，最是容易被打。屆時，憑著孩子和太子的憐，說不定本不用多言，太子便會主去向聖上請旨。
這太子妃之位，終歸還是的，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