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是京兆府和新立的玄察司聯手辦的案,告示都出來了!聽說,宋小姐昨夜在宮裡就沒啦!據說是事敗,憤自盡!”
雲昭倚著車窗,靜靜聽著外間沸騰的輿。
朝廷和京兆府出於穩定和皇家面考慮,自然不會刻意將此事大肆渲染髮酵。
能在一夜之間,就讓這樁涉及閨閣、宮廷的秘案細節,飛速傳得街頭巷尾人盡皆知,除了那位恨意滔天的安王妃薛靜姝,還有誰能有這般能量和決心?
以安王妃睚眥必報、跋扈護短的子,宋白玉一死,恐怕遠非終點。
針對樹大深的宋家,定然還有更狠辣的後招。
至於昨夜宮中其他的事,今上遇刺,太子中毒,與宋白玉勾纏不清等等紛擾,則被嚴嚴實實地封鎖在宮牆之。
事關國本與皇家絕對尊嚴,任何知曉之人,哪怕借他十個膽子,也絕不敢洩半分。
然而,太子在凝輝堂的荒唐行徑,卻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瞞得過京城百姓,瞞不過昨夜在場的滿京勳貴。
太子的荒與失德,已然為這些高門大戶心中心照不宣的共識。
雲昭眸沉靜。
很清楚,僅憑“荒失德”這四個字,或許能讓皇帝對太子心生厭棄、越發不滿,但要想真正撼儲位,甚至讓皇帝下定決心行廢立之事,卻還遠遠不夠。
古往今來,荒唐的儲君並非沒有,但只要不曾真正威脅到皇權,搖國本,皇帝往往只會訓斥、足,而難下狠手。
扳倒太子,必須讓陛下真切地到,這個兒子不僅僅是無能荒唐,更懷有覬覦皇權、不臣於父的野心與行!
這才是能刺穿帝王心防的致命一擊!
馬車平穩地停在公主府氣派的朱門外,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駙馬衛臨親自迎了出來。
比起前幾次見面時的憔悴鬱,衛臨今日神明顯舒緩了許多,眉宇間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鬆,想來近日與長公主的關係緩和不。
花廳。
長公主屏退了所有侍從,只留雲昭一人。
今日未著華服,只一家常的深青常服,髮髻簡單綰起,臉上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連眼下的淡淡青影都著一憂思。
“昭兒,”長公主開門見山,聲音得有些低,“義母今日急急喚你來,是有要事需與你分說。”
雲昭見神不同以往,不由正襟危坐:“雲昭洗耳恭聽。”
長公主深吸一口氣:“母后如今在玄都觀清修,陛下有意重啟中斷十年的‘文昌大典’。
你或許不知,文昌大典,祭祀文運,歷來需帝后一同主持,或至由太后代行皇后之職,以示朝廷對文教之重視。如今,太后不在宮中......
雲昭心念微。
果然就聽長公主道:“我恐陛下......或藉此次大典,將皇后從清涼寺接回宮中。”
雲昭與長公主相識至今,極見如此嚴肅乃至忌憚地談論一個人,不由聽得越發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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