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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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外,老槐坡。
鉛灰的雲層沉甸甸地在頭頂,彷彿隨時都要墜落。
雲昭與墨七同乘一騎,遙遙著遠道盡頭,一匹如烈焰般的胭脂寶馬正四蹄翻飛,疾馳而來。
馬背上的正是駙馬衛臨。他後不遠,還跟著兩騎,依稀可辨是由善騎的侍衛帶著的孫婆子和......惠娘?
雲昭心中不由掠過一個念頭:自打京以來,無一日清閒,遇著急之事,總要仰仗他人控馬同行。待此事了結,無論如何,也得將這騎儘快才是。
思忖間,衛臨已率先馳至近前,那匹神駿的胭脂馬長嘶一聲,隨即穩穩停住。
衛臨翻下馬,氣息微促,顯是一路疾馳未歇。
孫婆子依舊是一利落的灰布裳。迎著雲昭的目,抬手輕拍了拍背上那個看起來結實沉重的青布行囊,又指了指腰間鼓鼓囊囊的褡褳——
示意一切可能用到的藥、工、玄門,皆已準備妥當。
惠娘作磕磕絆絆,幾乎是滾鞍下馬,腳步踉蹌地撲到雲昭馬前。
不顧地上塵土,直地跪了下去:
“民婦聽聞司主要親往蔣家村去,這才求了駙馬爺,是跟了來!
司主,那地方去不得啊!尤其是子,萬萬去不得!”
雲昭眉頭微蹙。
一旁的裴寂等人本就因秦王與趙悉下落不明而心急如焚,見狀更是不耐。
他沉聲道:“你這婦人,休要危言聳聽!速速將你知道的況說清楚,莫要耽誤時辰!”
惠娘被裴寂上凌厲的氣勢所懾,瑟了一下,卻仍固執地跪著,急急道:“將軍恕罪!民婦並非胡言!
民婦本不是蔣家村人!多年以前,我那短命的夫君害病沒了,我一個寡婦,帶著,無田無產,實在活不下去,就跟了一個走村串鄉的賣貨郎。
他心不算壞,答應照顧我們母,我便隨他去了他的家鄉,便是那蔣家村。”
語速加快,帶著往事不堪回首的悽惶:“可誰曾想,命不由人!住進蔣家村不到一年,那貨郎在山裡收山貨時,失足跌下山崖,人也沒了。
村裡人嫌我們母是外姓人,又是剋夫的晦氣寡婦,很是不待見。
可後來不知怎的,態度又緩和了些,許我們在村尾廢棄的老屋暫且容。我們母倆,就這麼戰戰兢兢,在蔣家村住了下來,一住便是七八年......”
裴寂聽著這些陳年舊事,與眼下急的救援看似毫無干係,眉頭擰了疙瘩,臉上焦躁之愈濃,幾乎要出聲打斷。
惠娘卻似豁出去了,猛地抬高了聲音,那聲音尖厲中帶著恐懼,穿了風聲,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
“正因如此,民婦才知道那村子的邪門!”
這話如同冷水滴滾油,讓原本就氣氛繃的眾人心頭都是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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