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第二年，一個從外村買來、準備給老做妻的姑娘，在親前夜“失蹤”。
第三年、第四年......
他們獻祭的或是嬰孩，或是子。
村民們從最初的恐懼，漸漸變得麻木，甚至開始默契地維護這個“秘”。
因為他們知道，當初害死薛小玥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全村人。
幻象如水般退去，祠堂重新回到眾人眼前，但此刻每個人臉上都失去了。
“看明白了？將家村上下九十七口，每一個人，手上都沾著我兒的。”
那佝僂老人站在祠堂中央，一字一句，他每個字都像從肺腑裡摳出來，
“九年前，我遠離京師，歸期未定。臨走那日，小玥送我至村口老槐樹下......”
他結滾，聲音忽然哽住，半晌才續道，“說，爹，你早些回來，阮郎說等他中了功名，就娶我過門。我說好，爹一定儘早回來，親自為你梳頭蓋蓋頭，送你上花轎。”
“我把託付給村裡幾戶素有往來的鄰舍，留下一筆銀子，囑咐他們多加照拂......”
他咧開，像哭又像笑，兩行渾濁的老淚順著他深刻的皺紋蜿蜒而下。
“可我回來時，連小玥的都找不見。他們說跟人跑了，說不知廉恥勾搭了一個賣貨郎，說難產死了草草埋了......
我翻遍了葬崗每一新墳，只找到一件穿過的舊肚兜埋在土裡，被野狗刨出來，沾滿了泥。”
雲昭冷眼著他：“薛小玥無辜慘死，是人間至痛。你向將家村復仇，天道或可容你三分。
可梅氏用的那些骯髒邪，難道不是你親口傳授？蘇驚瀾與白慕寧在回春堂外險些喪命，難道不是你背後設計？
還有回春堂劉大夫用斷梁咒害人，難道不是你從中唆擺？
你教他人害人時，可曾有過半分猶豫？
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們就不是誰的兒、誰的母親？
們的冤魂，又該向誰索命？！
你兒八年前慘死，難道你是自這之後才開始行惡？
將家村的人被貪婪趨使，滅絕人，確實該殺；
但薛小玥之死，焉知不是你坑害他人命的報應！”
薛九針渾劇震，像是被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口。
他踉蹌後退，撞上側傾頹的供桌，香爐砸落在地，“哐當”一聲碎齏。
“哈哈......哈哈哈......”他仰頭大笑，笑聲卻漸漸染上無盡的蒼涼與空，“罵得好......罵得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