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殷窈兒生得一副好皮囊，杏眼桃腮，白如玉，笑起來眉眼彎彎，若只看模樣，倒是個乖巧明的。
可這乖巧，只對著該討好的人。
對殷夢仙，面上恭敬，背地裡卻沒使絆子。
而對殷憐香，連裝都懶得裝。
偶爾殷府有貴來訪，雖然小小年紀，卻已懂得見風使舵，故作良善。
故意將自己吃剩的半塊桂花糕，往低著頭端茶倒水的憐香手裡一塞。
憐香看著手裡那半塊還帶著牙印的桂花糕，眼眶微微發燙。
可不等覺得殷窈兒心善，就聽見在與幾位小姐的茶會上，繪聲繪地描述：
“什麼養啊！就是個來我們殷家討飯的花子！
我把吃剩的糕點給，那個樣子，眼睛都亮了，跟狗看見骨頭一樣！”
幾位小姐鬨笑起來。
“窈兒真是心善，還賞給東西吃。”
“心善什麼呀，”殷窈兒撇撇，“我就是想看看，會不會真的接。
結果還真的接了，也不嫌是我吃剩的。嘖嘖，果然是沒人要的野種，給什麼都吃。”
憐香手裡攥著那半塊桂花糕，指甲掐進掌心，卻覺不到疼。
那晚，把那半塊桂花糕埋在了院子角落的土裡，再也沒拿出來過。
在殷府，這樣的“小惡”幾乎了常態。
殷窈兒從不親自手打罵憐香——
自詡是小姐，怎麼能髒了自己的手？
但總能在關鍵時刻，遞上那致命的一刀。
憐香十二歲那年冬天，大雪封門。
住在四風的柴房裡，凍得整夜睡不著。
有個翠縷的小丫鬟，見實在可憐，從廚房給抱來一床舊棉被，又塞了兩個熱乎乎的饅頭給。
憐香把那床棉被當寶貝，晚上裹著，白天疊好放在角落裡。
可第三天，殷窈兒就帶著人來了。
一腳踢開柴房的門，指著那床棉被，冷著臉問：“這被子哪來的？”
憐香臉一白，護在被子前面：“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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