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前日金鑾殿上,為孟崢之事,滿朝文武吵得不可開。
雖然大部分員都不認識,但憑藉過人的記憶,那些面孔和他們當時說過的話,都一一記在心中。
眼前這位余文遠餘大人,正是那日初時試圖為孟崢強辯的諸多員之一。
四目相對,雲昭翹了翹角,笑意卻未達眼底:“餘大人言重了,‘高抬貴手’不敢當。
我不過一介子,所習玄不過微末之技,恐怕難以襄助。”
這話夾槍帶棒,直指余文遠當日在朝堂上所言。
余文遠額角滲出細汗,但他竟頗為能屈能,臉上不見多尷尬,反而將腰彎得更低,語氣愈發懇切:
“雲司主過謙了!司主雖是子,卻是真正的中豪傑,玄通神,智勇雙全!
連孟崢那等猾巨惡都難逃司主法眼!滿京城誰不敬服?
是在下當初有眼無珠,一心只想著攀附舊誼,給兒結了這門孽緣親事......”
余文遠的父親,曾是孟崢之父麾下一員勇將,可惜在早年一場戰事中重傷致殘,早早退了下來。
余文遠未能繼承父祖的勇武,走了科舉文的路子,可惜資質有限,多年來只在六品職位上徘徊。
將兒餘氏嫁給當時在孟崢麾下嶄頭角的徐莽,是餘家無奈之下走的一步棋——
既為維繫與孟家日漸淡薄的關係,同時也是對兒婚事的一場豪賭。
這些年來,餘家確實不餘力,利用在京中的些許人脈,為徐莽的升遷鋪路,終使其為孟崢的心腹副將。
誰曾想,這步棋,如今竟了兒和外孫的催命符。
余文遠嘆了口氣,眼底出幾分苦:“不瞞司主,我那兒,是個死心眼又極好面子的糊塗人。
先前定是做了不衝撞司主的糊塗事,這都是在下教無方......
還請司主大人大量,看在如今命攸關、且稚子無辜的份上,施以援手。”
說到此,余文遠轉過,對著越聚越多的圍觀百姓,朗聲拱手道:
“諸位父老鄉親!今日請諸位在此為我餘家做個見證!
我余文遠,懇求玄察司雲司主出手,救一救我兒和外孫的命!
若能功,我餘家必當街叩謝,並贈玄察司‘扶危濟困’金字匾額一方,以彰司主功德!
若天命不佑,司主盡力後仍無法挽回,我余文遠及全家上下,也絕無半點怨恨之心,
更不會對玄察司、對雲司主有半分怨言!
一切後果,由我餘家自行承擔!”
這番話他說得擲地有聲,真意切,姿態更是放得極低,一時間倒也博得了不圍觀百姓的同與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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