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雲昭與蕭啟並肩踏宮門時，恰逢一乘裝飾華、綴滿珠玉的轎輦被宮人緩緩抬起。
就在轎輦與二人即將錯而過的瞬間，一陣微風恰好拂起轎窗一側的垂珠簾幕。
雲昭的目無意間掃過。
簾，玉珠公主端坐的影一閃而過。
只是驚鴻一瞥，雲昭卻敏銳地捕捉到了異樣。
玉珠公主那張往日總是帶著驕縱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片近乎僵的平靜。
眼神直勾勾地著前方，不知在發什麼呆。
引路的大太監常玉見狀，臉上堆起慣常的和氣笑容：“王爺，雲司主，這邊請。”
雲昭抬手，將一個頗為厚實的荷包遞給常玉。
荷包裡是閒暇時繪製的安神符，效用溫和持久，最適合常玉這般需日夜侍奉、心神耗損的宮人。
語氣尋常，彷彿只是舉手之勞：“一點小玩意，公公夜裡當值時若覺乏了，或許能用得上。”
常玉笑的雙手接過，不著痕跡地攏袖中，低聲音道：
“雲司主每次來都惦記著此事，真是折煞老奴了。”
他這話發自真心。
旁人只道雲昭這位玄察司司主手段凌厲，鐵面無私。
但在常玉看來，雲昭心思玲瓏，事有度，更難得的是這份不聲的恤。
自從第一次因緣際會，雲昭贈了他幾張安眠符，助他緩解了多年淺眠易驚的病後，這份“薄禮”便從未斷過。
如今他夜夜好眠，神煥發，自覺至能多活十年。
這份“香火”，他自然記在心上。
他引著二人繼續向清涼殿走去，腳步微緩，似閒聊般低語：
“說起來，這位玉珠公主......心思可真是一日三變。
前些日子還信誓旦旦，非姜家那位公子不嫁，纏著陛下賜婚。
這才過了多久？轉頭又看上了旁人。今日宮，可是求了陛下好一陣呢。”
他瞥了一眼雲昭和蕭啟的神，繼續道：
“陛下這回倒是準了，不過也好好叮囑了公主一番。
咱們大晉的男兒，可不比們朱玉國那邊隨意。
陛下一旦金口玉言賜下婚約，那便是君無戲言，關乎國面，斷沒有朝令夕改、說換就換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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