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馬車轔轔行駛在長街上。
太子斜倚在引枕上，姿態慵懶，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的目落在對面端坐的鐘素素上，那目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玩味，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鍾素素一直蹙著眉，神怏怏，眉眼間縈繞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翳。
太子忽然嗤笑一聲：“後宮這條路，你就斷了這個念想罷。”
鍾素素抬眸看他。
太子將茶盞擱在小几上，慢條斯理地道：
“父皇並非重之人，他今日破格抬舉了謝靈兒，想來接下來很長時間，不會再納新人了。
你就算再不甘心，也沒什麼結果。”
鍾素素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殿下，方才是您在殿上貿然提及裴琰之......”
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強抑的不悅，
“您事先並未與姜公子商量，便自作主張將我推了出去，接下給裴琰之診治的差使。此舉不妥。”
雲昭心思縝，手段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本就對這種突然在前冒頭的醫者有所提防，聽了太子的話，說不定更要將裴琰之的事疑心到上了。
太子睨了一眼，突然哂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鍾素素被他看得渾不自在，皺眉道：“殿下笑什麼？”
太子慢悠悠地抬起手，撣了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這才開口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姜珩之間那些貓膩。”
鍾素素臉微變。
太子繼續道：“你和他之間，真正醫厲害的那個人，是他吧。”
鍾素素抿了。
太子將的反應盡收眼底，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儘管我不知道姜珩是從何有了這番際遇，但他如今確實厲害得很！
每每你和他同時在場，你說什麼、做什麼，總要看他的眼。”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的嘲弄：
“你的醫不過爾爾，姜珩把你舉薦給我，為的不過是讓我想辦法，把你塞進我父皇的後宮。
你們打的什麼算盤，真當孤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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