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姜綰心的目黏在太子上,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怎麼也移不開。
太子那張臉蒼白得近乎明,乾裂起皮,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地突出來——
那是失過多的徵兆。
可在姜綰心眼中,太子那張臉不再是臉,而是一塊。
一塊活著的、溫熱的、還帶著氣的。
的嚨又了一下。
“淳王”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不遠的黑邪師。
邪師無聲地走上前,從袖中取出一柄匕首,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姜綰心面前。
匕首與尋常所見不同,通瑩白,刀刃薄如蟬翼,竟是上好的玉所制。
刃口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冷,不像是用來殺人的,倒像是一件緻的玩。
姜綰心接過匕首。上一次手刃祖母的時候,還會猶豫,還會害怕,還會在事後發抖、乾嘔。
可這一次,那種悉的噁心和恐懼,被另一種更強烈、更原始的衝了下去。
的胃在,的裡在分泌唾,的手指攥著匕首,穩得驚人。
走到太子邊,蹲下。
太子被鐵鏈捆著,四肢大張,彈不得。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顯然已經半昏厥了,但他的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姜綰心盯著他的手臂——那裡的皮蒼白得能看到底下青的管,像一張繃的紙,薄得吹彈可破。
將匕首上去。
玉匕首不比尋常的利刃,它不夠鋒利,割開皮的過程緩慢而艱難。
刀刃下去,皮先是凹陷,然後被撐到極限,最後才“噗”地一下裂開,出一層薄薄的脂肪。
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手臂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冰床上,凝暗紅的冰碴。
太子哪怕已經半昏厥,仍然被疼痛弄醒了。他的子劇烈地搐了一下,嚨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
聲在閉的屋子裡迴盪,震得人耳生疼。
可姜綰心充耳不聞。的刀沒有停,將那片還在搐的從骨頭上剝離下來。
湧出來,濺在手上,渾然不覺。
將那片送到邊,咬了一口。
的胃裡有什麼東西雀躍了一下,像是久旱的土地等到了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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