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有悔大師的子猛地往前一傾！
水下，那些慘白的、浮腫的、指甲落的手——
像無數條冰涼的蛇，攀住他的臉，纏住他的脖子，一寸一寸地往上爬。
塘水漆黑濃稠，瞬間裹住他的雙眼。
腥臭的塘水灌口鼻，窒息排山倒海而來。
前的佛珠，在水中漂浮著打轉......
有悔大師想喊，可嚨裡像被塞了一團溼的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水面上的那張臉，還在幽幽地瞧著他。
鬼臉的張得更大了，大到不合常理，角撕裂，出裡面黑漆漆的、沒有牙齒的牙床。
黏稠的從那個黑裡湧出來，順著下往下淌，滴在水面上，盪開一圈一圈暗紅的漣漪。
他的翕，發出一種不像人的聲音——
“下來......下來陪我......”
有悔大師的腳下一空！
他的僧袍在水裡膨脹開來。
像一隻巨大的、溼的裹布，纏住他的四肢，讓他彈不得。
水面上，蘇文正的聲音模糊不清地傳來：“大師——！大師——！”
就在方才，他與有悔大師並肩細查書院痕跡，兩人正低聲說著宋府滅門的種種疑點，忽然覺得後刮來一陣冷風。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旁的有悔大師便如同失了神智一般，猛地朝著不遠那片僻靜水塘衝去，腳步倉促，全然不似平日的沉穩！
蘇文正心頭一，剛要出聲呼喊，便眼睜睜看著有悔大師兩腳朝上，直直朝塘中栽去！
“大師——！”蘇文正大喊。
他的前些日子過傷，雖然被雲昭救回來了，可到底年紀大了，元氣難復，腳依舊不利索，走起路來仍有些跛行。
每跑一步，膝蓋骨裡就像有針在扎，疼得他額頭冒汗。
可他不敢停，一邊跑一邊喊：“來人！快來人！大師落水了！”
塘邊溼，他的腳踩在爛泥上，打了幾個趔趄，險些自己也栽進去。
萬幸——他一把抓住了有悔大師的腰帶！
腰帶是布做的，浸了水，沉得像鐵，勒得他手掌生疼。
蘇文正死死攥著，子往後仰，兩條蹬在塘邊的石頭上，拼了命地往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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