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皇帝臉上濺滿鮮,神冷漠。
他轉過頭,看向旁的澹臺晏,語氣平淡地命道:“淳王雖被惡魂所害,淪為邪祟傀儡,犯下謀逆大罪,但他終究是朕的侄兒,是了皇家玉碟的皇子,不能落得個潦草收場。
他的後事,便勞煩仙師親自主持,為他超度亡魂,驅散殘留的邪祟之氣,好好送他一程。
也讓他早日土為安,來世能得個安穩去。”
澹臺晏垂眸,斂去眸底的冷意與嘲弄,心中對這位帝王的冷涼薄瞭然於心。
明明是親手弒親,卻還要擺出仁至義盡的姿態,實在虛偽至極。
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恭敬沉穩,躬行禮,聲音平和:“貧道遵旨,定當盡心為淳王超度,不負陛下所託。”
應聲過後,澹臺晏抬眼,深深看了一眼蕭淳的,眸底飛快閃過一抹異。
他下心中疑慮,抬手招來詔獄的侍衛,沉聲吩咐他們小心抬走蕭淳的。
隨後便跟著侍衛,先一步出了詔獄。
待澹臺晏離去,皇帝用錦帕去臉上的跡,隨手將帕子丟在地上,轉頭對旁的顧影吩咐:“陪朕去看看他。”
詔獄的深更暗。
甬道兩邊的火把到了這裡已經稀疏了許多,線昏黃,照不了多遠,只能看見腳下的路和兩側溼漉漉的牆壁。
牆上滲著水,一滴一滴的,順著磚往下流,在牆匯一條細細的、黑漆漆的水線。
太子的房間在最裡面。
門是鐵皮的,沒有窗,只有門上一個小小的方孔,從外面可以看見裡面。顧影開啟門,皇帝走進去。
屋子不大,一張石床,一把鐵椅,牆角有一隻恭桶。
石床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蕭鑑躺在那兒,手腕和腳踝都綁著鐵鏈。
他形消瘦得不樣子,臉蒼白,乾裂,雙目閉,陷深深的昏睡之中,毫無生氣。
皇帝走到床邊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昏睡的太子,眼神複雜難辨。
有厭惡,有冷漠,全然沒有半分父子溫。
他轉頭看向守在床邊的柳太醫:“他如今況如何,為何一直昏睡不醒?”
柳太醫不敢抬頭,聲音帶著幾分戰戰兢兢:“回陛下,太子殿下上傷痕累累,新舊加。
此前還因驚嚇過度失過多,子早已虧空,隨時都有命之憂。
更甚者......殿下上有些地方,竟有明顯被人啃咬過的痕跡,傷口潰爛,難以癒合。
微臣從未見過這般詭異傷,實在無從下手醫治。”
皇帝眼瞳微微一震,眸底閃過一驚,隨即又被冷漠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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