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須臾，他磕磕絆絆地回道：“陛下，太子殿下如今子孱弱至極，油盡燈枯，萬萬不可輕易挪，需靜心休養。
至於能活多久......微臣醫淺薄，實在不好妄斷。一切，全看殿下的造化。”
皇帝何等聰慧，一眼便看穿了柳太醫的心思，也不迫，只是擺了擺手：“罷了，你先下去吧，好生煎藥送來，盡心伺候便是。”
“微臣遵旨。”柳太醫如蒙大赦，磕了個頭，提著藥箱，快步退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皇帝、顧影和常玉三人。
皇帝站在石床邊，低頭看著太子，看了很久。
久到常玉都忍不住抬了一下眼皮，又飛快地垂下去。
“陸倩波和姜綰心，各自如何了？”皇帝開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穩。
顧影垂首而立，語氣恭敬，一字一句如實回稟：“回陛下，南華郡主與薛氏一同居住在青竹巷。這兩日總往昭明閣去，聽說......薛氏中邪了。”
皇帝看了顧影一眼，顧影繼續道，聲音沒有一起伏，“雲司主忙得很，無暇東顧。”
皇帝聞言，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雲昭這孩子，很好，沉穩有度，明辨是非。
淵兒子沉穩，卻子孱弱，邊正需要這樣一個有本事、有主見的子相伴。
既能幫他打理瑣事，又能護他周全，朕很是放心。”
說到此，皇帝話鋒一轉，看向顧影，眼神帶著幾分深意：
“顧影，你覺得，等日後淵兒與昭兒大婚之後，朕下一道旨意，命淵兒帶著雲昭一同前往北疆，駐守邊境，如何？”
顧影聞言，渾微微一震，眼中閃過幾分明顯的震驚。
但他很快收斂神，垂下眼眸，語氣恭敬道：“陛下聖明，乃是千古明君，所思所想皆是為了江山社稷。
陛下為了秦王殿下著想，一切決策皆是深思慮，自有深意。
臣頭腦愚鈍，不懂朝堂權謀與帝王心思，唯有一片忠心，只知道謹遵陛下旨意，跟著陛下做事。”
皇帝聽了顧影的話，臉上笑意更濃，上卻笑罵道：“你呀！就是太謹慎小心，說話滴水不，半點錯都不留。
和常玉這老東西一個模樣，只會順著朕的話說，沒半分新意。”
常玉站在一旁，聞言連忙哎呦一聲，弓著子賠笑道：
“陛下可別拿老奴說笑，老奴就是個閹人，這輩子沒別的本事，只曉得伺候好陛下的日常起居，打理好宮中瑣事。
如何能和顧大人相提並論？陛下真是抬舉老奴了！”
顧影頭垂得更低，不敢多言，始終保持著恭敬的姿態。
皇帝收了笑意，語氣平淡地說道：“淵兒如今子一直不好，常年被舊疾困擾，若有云昭陪在他邊，幫忙調養子，定然能慢慢好轉。
朕讓他重新接手北疆事宜，鎮守邊境，想來不問題。到時，朕再讓陸擎跟著他們一同前往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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