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意識沉一片混沌的白霧,周遭綿朦朧,不見天地,不聞聲響,雲昭只覺得周輕飄飄的,連思緒都變得遲緩。
沒過多久,那濃稠的白霧緩緩褪去,天傾瀉而下,驟然墜另一段視角——
的手臂在疼。火燒火燎的、像被烙鐵燙過。
雲昭下意識低頭看去,那是一隻年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
手背上青筋現,手腕有一圈暗紅的、邊緣焦黑的水泡,是被火灼過的痕跡。
那不是的手。
年沿著一條幽寂無人的溪澗緩步前行。
溪水清澈見底,潺潺流淌,水面倒映出他年輕卻俊冷冽的側臉。
眉峰凌厲,眸暗沉,沒有半分年人的鮮活,只剩沉鬱與疏離。
雲昭怔怔看著這張側臉,心底湧起一莫名的悉,像是在哪裡見過。
可無論如何回想,都抓不住那模糊的記憶。
更詭異的是,此刻竟像是與這年融為一——
他所見之景,盡數看在眼裡;他所之痛,分毫都能會。
年只顧著往前走,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
溪邊叢生的荊棘藤蔓劃破他的腳,尖銳的刺扎進,雙留下道道痕,滲出珠......
他卻渾然不覺,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彷彿不到毫疼痛,滿心只有一無宣洩的沉鬱與執拗。
不知走了多久,遠漸漸傳來孩的嬉鬧聲與練功喝聲,穿林間,落在耳畔。
年腳步微頓,抬眼去,只見林間空地上,一群孩正圍著一位著素道袍的男子練功。
男子姿拔,面容慈和,眉眼間帶著不染塵俗的仙氣。
他耐心地蹲在孩邊,手把手糾正他們的招式。
那群孩大多是五六歲的小豆丁,形小,扎著馬步搖搖晃晃,練起基礎拳來歪歪扭扭。
時不時有人摔倒,又自己爬起來,惹得男子輕笑出聲。
人群之中,有個格外小的娃,不過一歲模樣。
剛學會走路,步子邁得歪歪扭扭,站都站不穩,只能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響。
張真人正在教旁那幾個大一些的孩子,他說:“這是離卦,屬火,南方。”
小娃聽得認真,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地上張真人畫出的八卦方位,小短手指著“離”位,分毫不差。
張清玄滿眼驚喜,指尖輕輕颳了刮的鼻尖,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道:“小小年紀,天賦卓絕。以後,為師的缽就由你來繼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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