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蕭啟端坐上位,神冷淡,只淡淡吐出二字:“聒噪。”
兩個侍沒有再猶豫,一左一右架住小鄭氏,將拖了出去。
一行人被拖拽出宮門之時,恰好一輛華貴駕緩緩駛過。
車簾微,雲昭坐馬車之中,眸淡淡掃過狼狽不堪、披頭散髮的小鄭氏。
以雲昭玄瞳去,只見小鄭氏周縛,煞氣縈繞,分明是常年沾染邪、負孽業之相。
若非往日從李君策消散魂魄之中,竊取善功、截留護功德,早該被毒反噬,重病纏,不得安寧。
即便如今尚有功德護,雲昭也一眼看出,小鄭氏命格已,氣運枯竭,眼底死厄浮現。
不出半載,必有橫死大禍,難以躲避。
這些護功德,本就不是自修來,皆是竊取旁人所得。
若此後安分守己,靜心度日,不再作惡,尚可借餘下功德安穩苟活數年。
可心歹毒,執念深重,依舊不肯收手,日日心生惡念,算計害人,周惡業日日疊加,護功德便會飛速消耗殆盡。
待到功德散盡之日,便是大禍臨頭、橫死當場之時。
天道迴圈,報應不爽,分毫不差。
雲昭收回目,神淡然,不再多看,馬車徑直宮。
抵達宮,聽聞蕭啟尚在前殿應酬朝臣,理公務,無暇歇息。
雲昭不多打擾,轉吩咐膳房燉上一盅清潤去火的上好湯羹,預備稍後送去前殿。
隨後便獨自前往僻靜書房,靜心伏案,提筆書寫符籙,為皇城鎮邪氣,安穩氣運。
待到夜深沉,朝政皆畢,蕭啟一疲憊回到殿。
是夜,月暗沉,夜風微涼。
蕭啟沉沉睡去,竟做了一場無比真實、臨其境的噩夢。
他茫然置於一冷仄的暗殿之中,周經脈劇痛難忍。
他低頭去,只見七泛著幽黑玄的玄鐵長釘,生生釘他周七大命,正是玄門之中最毒的七玄釘。
此釘鎖脈困魂,截斷生機流轉,正在一點點蠶食他的壽元與福運。
他清晰地知到,自己油盡燈枯,命不久矣。
可這般魂飛魄散的絕境,這般鑽心蝕骨的痛楚,尚且不是讓他最驚恐、最絕的事。
而是這個夢境裡,有他的仇人蕭衍,有他的親人太后和長公主,甚至有那惱人的南華郡主......唯獨沒有云昭。
他問過街邊路人,問過朝堂文武,厲聲追問雲昭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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