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趙雲梧的話，封逸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覺。不，在看到那碗特意備好的飯菜時，那種覺就已經出現了。
若要細究心裡的覺，那便是……又酸又，還驀然揪了一下。
一陣沉默後，封逸靜靜吃飯，屋安靜無聲。
在他低頭吃飯時，趙雲梧的目在悄聲地注視著他。這人眉眼鋒銳俊朗，周氣質卻很沉寂，幾次見面，從未見過他緒起伏明顯的時候。
而且，他也未見過他展笑。
是格如此，還是同自己在一起不能挑他的緒？
那日懸崖之下，他其實認出了眼前人是誰，因為他忘不了在白雪中手染上鮮卻顯得豔麗又危險的眉眼。
他記住了那一幕，之後白佑負責善後並且調查事來尾後又給了他一個出乎意料的訊息。
原來，兩人更早時就已經見過。只是可惜，他那日並未看到封逸的臉，甚至連場景回憶起來都是一片雪白。
想到這，趙雲梧忽地輕聲開口:“你還記得我們初遇的時候麼？”
封逸恰好吃完要放下碗筷，聽聞這句，他手一頓。沒有抬頭的他在過了會兒，才回應趙雲梧的話:“記得。”
他的回答言簡意賅，趙雲梧眸中神微，“記得什麼？”
記得那種瀕臨麻木無之際，忽然傳來的一縷生機，與意識深陷時那個從未聽過卻驀然出現在他空泛世界裡的聲音……
或許，他記得的是希，是趙雲梧給的希。
封逸垂下的眼睫輕微，他清楚趙雲梧還在等他的回答，因此他低聲回道:“記得您的聲音。”
聲音？
趙雲梧既到意外又覺得了然，也是，初遇時封逸也看不到他的影。
心中頓了頓，趙雲梧不知為何還想與眼前之人談話，而且只想談兩人知道的事。
“……那第二次遇見，你在想什麼？”當時他們兩人都不知對方的份，若是趙雲梧沒有記錯，封逸當時除了警惕戒備之外並無其他。
第二次……封逸隨著趙雲梧的問話回想，間他聽到趙雲梧的聲音，帶著些許的意味深長:“你想殺我？”
封逸猛地抬頭看他，心臟陡然加速甚至有些疼痛，他與趙雲梧的深遠眼眸對視，看出他只是有意如此說起，心不由一鬆，“……殺不了的。”
趙雲梧一怔，角笑意似要浮現，但封逸卻還繼續開口，“我知道是您。”
那悉的嗓音和上的雲紋。
他早就認出了他？
趙雲梧聽到封逸的話，不由怔然，一時間忘了繼續揚起角。
封逸靜看著他的臉，低聲道:“殺不了是因為我知道你們不是簡單的人，但我後面也的確認出了您。”
正因為認了出來，他始終繃的心緒不由驟然一鬆，一個約的念頭浮現在心間——他不會死了。
在得知趙雲梧的份時，他心中就是這麼突兀地出現一個念頭，詭異卻又帶著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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