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劉琰在過舒服日子純屬高幹誤會,劉琰現在是一個人當兩個用,要不是有中央深造過的基礎,能幫著劉靖收拾爛攤子,屠各早就翻天了。
屠各部落屬於匈奴人的一支,前漢開始就在朔方一帶和雜胡羌人混居在一起,人口眾多地盤廣大,西起居延北至山,東臨黃河南抵上郡幾乎分佈整個朔方。族群基本分兩部分,以呼延部為首的北部屠各佔據整個河套地區,勢力延至居延海一帶。
其他金姓,蘭姓,卜姓,喬姓等都算做南部屠各,在朔方其他地區半農半牧,相比於北部屠各南部屠各漢化更深,很多人從言談舉止和穿著打扮本分辨不出胡漢。
和通常認知不同,南匈奴包括屠各部落擁有很多大小城池,單于王廷稷之外有屬國都尉的居城茲,這不是西域那個茲國,屠各的茲城位置在今天榆林市;還有今天蒙古杭錦旗的大城縣,還有山西的離石縣等等。
自從劉靖統一屠各,朔方、河套、寧夏都了他的地盤,也包括其中的縣城。屠各人並不佔據屬於大漢的城池,當地還是大漢員在打理,除了繳納保護費,過去該怎樣生活現在還是怎樣生活日子過的很平靜,等到曹下令放棄朔方,最先發懵的反倒是匈奴人。
有大族自治縣城裡還好說,主要是關市貿易到極大影響,府作為中介保障買賣雙方的利益誰也不敢弄虛作假,員接到命令拍拍屁走人,關市貿易突然之間沒人管了。過去出現問題還能找府承擔損失,現在沒有擔保人做什麼都不方便。
貿易影響的是所有人,本地漢家大族不願意出面幹這等費力不討好的工作,都來找劉靖讓匈奴人派員去管理關市,理由很過,繳了這麼多年保護費也該匈奴人出面擔當了。劉靖登時就傻了,關稅收還不夠幾次貿易糾紛的賠償,這明顯是賠本賺吆喝,大漢出於社會安定和國家形象的考慮賠的起,匈奴人口袋裡可沒幾個大子給商人糟踐。
還是那句話貿易影響的是所有人,漢人來找劉靖匈奴人也沒閒著,理由也很充分,你統一屠各不找你找誰?連西域人也來湊熱鬧,現在沒有漢人員就屬屠各都尉最大,我們千里迢迢跑來你不解決困難可不。
自從南匈奴塞以來,和地的經貿為其重要的財政支柱,上到貴族下到底層牧民只知道吃大漢的紅利,從沒想過去冒風險管理。沒人管理還真不,沒有穩定的經貿來源,用不多久就會引起社會部的劇烈盪。
此前因為大漢先了引起貿易中斷,羌渠單于對形勢判斷錯誤,天真的認為地很快就能解決,坦白說他沒能能力穩定部經濟,因此才急著派主力幫助大漢平定,部空虛加上人民不滿結果導致南匈奴發戰。
劉靖不是不想管,是沒那個本事,關中地區輸出的貨種類繁多,數量巨大,除了糧食之外不乏附加值很高的手工業品。相比之下南匈奴主要輸出附加值很低的原料,包括牛、羊和製品,其次才是皮和馬匹,至於羊純屬附帶贈品。
按理說南匈奴應該長期於貿易逆差狀態,事實上則不然,南匈奴卡在地和草原之間,從地運來的貨轉手賣去草原,能獲得極高的差額補償,對地的貿易逆差不但能從草原上找補,還能賺取極高的利潤。
有人就問了,草原上窮的尿,能有啥東西讓南匈奴賺差價?還真有!歐亞大陸北緯30度——北緯50度這條寬闊的地帶上,存在數個面積廣大相互連通的草原。西起烏克蘭東到哈薩克的北溫帶草原,中間經過蒙古高原的北溫帶闊葉林地區,來到蒙古高原東部的北溫帶乾草原,繼續向東進北溫帶貧草原一直延到外東北的北溫帶闊葉林帶,貫通東西的草原自古就是一個整,現代稱作“亞草原帶”。
在綢之路開拓之前,東西兩邊的游牧民族過“亞草原帶”頻繁來往,這能從蒙古國和前蘇聯的“匈奴文化”的考古發掘中得到證實。北匈奴正式過這條通路向西遷徙,走到今烏克蘭境和當地的阿蘭人融合。需要注意的是,綢之路開拓之後的“北路”指的是控制在中原王朝手中的那條路,在北面還有一條草原游牧民族控制的“北道”。
這條北道在綢之路之前始終暢通,有很大一部分產自西域的和田玉就是過這條路,經草原游牧民族轉手流中原地區。由於“北道”始終游牧民族控制,因此不論東西方對他的記載都是隻言片語,近代的考古挖掘才逐漸揭開了他的神秘面紗。
草原氣候苦寒,底層牧民生活貧窮朝不保夕,然而頂層貴族的日子過的不比中原王的公侯將相朝差,奢靡的需要大量的地商品支撐,當中原王朝強盛靠掠奪的手段不立,貿易便了不二之選。你有商品咱有金銀,不用管黃金是怎麼來的,那太腥太殘忍,只需要知道中國自古就是重貴屬貧乏的地區,不要說黃金連白銀都極。
古代中國始終用銅鐵作為貨幣,商品經濟繁榮給的沒招才發明了紙幣,中國的經濟量過於龐大,靠紙幣無法解決本問題,監管制度和科技手段的落後還引起慘烈的通貨膨脹造信用危機,南宋就是如此滅亡在蒙元手裡。
古代中國要苦熬到大航海時代才迎來轉機,16世紀到17世紀約有三分之一的新大陸白銀流大明,明清兩代整個日本的銀礦產量幾乎都來到中國,直到這時候,中國才有足夠的貴金屬完銀本位。
貿易最在意的一點就穩定,大漢發大小戰爭不斷,對牲畜和馬匹的需求量暴增,過去小打小鬧的貿易滿足不了關中軍閥的需求。距離關中最近的屠各部落零散一堆,有些對關中友好有些對則不然,關中地區面對外部威脅還要應付屠各的擾。
過金禕撮合關中氏族決定抓住機遇,助力劉靖發起統一戰爭,用經濟手段控制一個善意的統一的屠各部落對關中才最有利。
事實也確實如此,現在的朔方屠各部落或者說整個南匈奴,在經濟上對關中地區的依賴程度很高,和關中的貿易佔據財政收的一半。織品運去草原可比走綢之路便宜太多了,隨便一塊黃金就能換到車日用品,足夠貴族家庭奢侈一陣子。相比黃金羊才是當下的優勢商品,屠各的羊給莫家收去,為了滿足關中的需求,過去扔都嫌汙染草場的漠北羊突然俏起來。
地羊貨源充足導致氈製品價格下跌,正因為價格下跌購買群反而擴大了,羊貿易非但沒有賠錢還越賺越多,過去都當垃圾現在有人收,管他多錢草原民族都覺得不虧,搞轉口貿易的南匈奴人也是賺。
匈奴人除了南北吃差價還需要關中市場消化自的畜牧產品,因此關中可以失去屠各,屠各不能沒有關中。失去關中地區的貿易支援,南匈奴單就軍事規模上講就得水一半,有人做過一個比喻,韋康在涼州打一個噴嚏,隔夜屠各都尉就得患重冒。
對於貿易問題,劉靖不想和關中翻臉,靠搶劫過日子就必須得管。匈奴人的日常管理靠僱傭漢人來解決,匈奴人也沒什麼麻煩事,普通人會寫字就能做高階幕僚。這些人類似後世的師爺,平日管理草原牧民理民間糾紛,計算賬目核對賬本這些事手拿把掐,對於複雜的政府職能就莫能助。
相比員的問題,沒有管理章程才讓人頭疼,員回到地要述職,離職的時候把能拿的都拿走了,就算讓師爺們趕鴨子上架,沒有章程想現學都不。這不是現學現用能夠解決的事,對外貿易要麼不出事,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關中人倒是原意幫忙,可人來了一看發現事不對,地是進出口貿易屬國是轉口貿易,單就稅率問題短時間就無法計算出合理的數值,總不能單純相信商人的話吧。此外還有定向增減稅的問題,這屬於國家稅務系統的絕,涉及很多黑吃黑的幕,非稅務系統的員想過計算本不可能瞭解答案。
每一個關市,對待每一個國家的商隊都有不同的增減稅率,例如車師的商人說他家減稅千分之五,沒有條陳指導,想知道真假要從海量的存檔備案裡去查詢。西域那麼多商人,想一個一個找出來沒個一年半載不可能。
關中人不信邪還真翻記錄去找,看過記錄才知道把事想簡單了,涉及稅率的記錄一個漢字沒有全是語。其實想知道也簡單,找在長安的司隸校尉鍾繇,長安是貿易中心那有鴻臚寺完整的增減稅條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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