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小人物》第375章 帶雨雲埋一半山 六(1)

作者:張有孚·4個月前

很多人會說劉琰沒有大局觀,現實世界殘酷且冷漠,人與人之間相互利用沒什麼難為,更沒什麼不好。和段煨開誠佈公得到結果是對方不干擾,不干擾的意思代表作壁上觀,就是說段煨很可能不會繼續幫助作戰。

這種況下得罪胡人不是明智之舉,起碼眼前胡人沒有搶劫城池,他們只是要些裝備作為補償,大可以先滿足他們,等今後胡人當真過分再說。

相信絕大多數人會採用白虎文提出的方式,雙方藉此增進友誼興許還能有意外收穫:公平較量取得勝利,對方或許會真心實意佩服自己,然後心甘願為了劉琰的大業前赴後繼,不計得失追隨到底。

馬謖講過攻心為上,但他沒說需要付出多人命,好像打仗不會死人一樣。不必去討論是否真的長治久安,還需要每年付出多代價,季漢百姓面有菜是不是和這有關。

只說馬謖這樣認為的緣由:他是朝廷的馬謖,不是百姓的馬謖,在他看來士兵的命,百姓的福祉都不如朝廷的長治久安。

劉琰不是馬謖,就像說的姓劉的都是一筋。假如孝桓皇帝放棄國土,或許黃巾起義會被無限拖延。然而皇帝寧願拖垮政權,寧願改朝換代,也沒有放棄一寸國土,還要屠盡所有不服的羌人。

青藏高原的古羌人來到黃河流域,過不斷征服和融合最終演化出漢民族這個分支,千年過去兩個民族漸行漸遠,但究其本系出同源。自商代以來雙方分分合合鬥爭不斷,到後漢末期一千八百年的競爭劃上休止符。

此後漢民族主選擇割裂,崑崙山的記憶變得模糊,青藏高原的故事逐漸淡忘;西北古羌人也徹底退出歷史舞臺,永遠失去威脅中原王朝的能力。這也是一種長治久安,代價就是孝桓皇帝揹負千古罵名,劉家的大漢也跟著沒了。

劉琰不如先帝有魄力,已經和鮮卑人商量過一次,此後不願意再和任何外人妥協。敗就敗了死就死了,商量是不可能商量的,這輩子不可能。

至於普利的小心思劉琰不想拆穿,原因就一個,瞭解游牧生活有多苦。

貧窮是所有苦難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醫療落後,生產力低下等等困難在游牧文明存在,農耕文明同樣存在。要論使游牧文明時刻掙扎在生死線上的直接原因,殘酷的自然環境首當其衝。

游牧有兩關難以度過,其一是寒冷。

塞外分漠北和漠南,漠北一年中有六個月於冬季,到了春季依舊會降雪。古代沒有城市熱島效應,生活在野外零下三十度是家常便飯。每年冬季家畜都要死一大半,有凍死的,更多的則被吃掉。

不存在捨不得吃的問題,假如著肚子走出帳篷十分鐘人就凍。一旦凍留給人的時間就不多了,回頭看一眼家意識就會逐漸模糊,倒下之後再也爬不起來。

與常識理解不同,漠南比漠北更可怕。漠南地區優渥的草場集中在東北部高緯度地區,既今赤峰、通遼、錫林郭勒、興安盟與呼倫貝爾這六個盟市。因為降水量大,即使緯度高牧草依舊能旺盛生長,而草場優渥的代價就是冬季異常寒冷。

縱觀世界地理,中國東北不但同緯度氣溫最低,冬季氣溫甚至比寒流的策源地西伯利亞還要寒冷。那是風如刀刃的環境,上油脂分泌不足,暴在野外幾分鐘就會刮出口子。大陸氣候只是惡劣環境的原因之一,廣義地形才是東北苦寒的罪魁禍首。

東北地區三面有大、小、外三座興安嶺環抱,冷空氣從山口竄無遮無阻的部平原,來到南方被長白山系阻擋無路可走。沒等這一寒流過去,新一寒流再次到來,整個冬季寒流如浪,一浪接一浪不斷匯聚加強。

在漠北待在帳篷裡還能勉強捱過冬季,就算出門冒險,臨死還能回頭看一眼家;東北嚴寒中沒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零下三十度算老天開恩,冰點四十度以下算正常天氣。因此冬季不分日夜都要關注火焰是否熄滅,否則睡到半夜很容易凍醒。

凍醒是件很危險的事,這代表在給人最後一機會自救。貿然運會加速失溫,不運馬上就會凍死。忍著失溫的燥熱強打神點完火,回頭一看兒們早已沒有生息,安然夢永遠不會醒過來。

若是老天開眼,隔幾個暖冬就足夠東北地區人口發。草場容不下發的人口,沒有足夠牲畜不過下次嚴寒。千年的經驗讓牧民懂得預判氣候,眼見今年將是挨不過的寒冷,手裡牲畜不夠,不想全家凍死就南下低緯度地區安

茂的草場帶來繁榮,殘酷的冬季使繁榮消失。東北地區的游牧人口總經歷大起大落,多餘的人口遷徙出去,留下的人等待下一次繁榮,和接下來的,不可阻擋的再次遷徙。

不是中國方向的游牧文明天生冷,你看生活在頓河草原的阿蘭人就很快樂。都說環境造就格,環境優渥沒有天災,阿蘭人當然過的瀟灑。

烏克蘭地區大西洋暖流影響冬溫和夏暖熱,全年最低氣溫不到零下十度。南方人可能會不到,假如邊有黑龍江省的朋友可以問問,問他零下十度的冬天是什麼覺,他會告訴你那是夢幻般的快樂,風吹在臉上都是暖洋洋的。

暖流不但讓氣溫和,充沛的降水使黑土地的牧草長的比人還高。大型野生不愁吃喝變得和人一樣慵懶,野外最危險的不是棕熊、花豹,甚至不是狼,而是喀爾阡豬,這對於東方人來講簡直無法想象。

氣候宜人土地沃想吃糧食很容易,燒荒一片草場撒上種子,不用人管糧食自己瘋長。挖野菜對阿蘭人來講屬於調劑口味,野果除了偶爾拿來嚐鮮,大部分用來釀酒。

老天的惡意全投在大興安嶺左右,當地牧民看盡生離死別妻離子散,神已然崩潰到底,再沒有任何事、任何人能阻擋他們給兒求一條活路。

生活在漠南西部沒有東部那般嚴寒,可是日子過的卻比東部更艱難。老天對東方的惡意似乎永無止境,寒冷之外還帶來第二個難關:乾旱。

很多人以為游牧生活食為主,日子過的比農耕強,那是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游牧生活想當然的念頭。人不能只靠吃活著,纖維素和維生素補充不足素質會變差。表面看人高馬大實際上抵抗力很弱,不說生病就說便秘一項就令人難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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