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通道寬度不過一里,青天白日冬季的樹林擋不住視線,看到十幾名騎兵在河對岸的樹林中快速穿行,夏侯淵清楚計劃落空。這一定是劉琰派回略報信的人,就算曹休的騎兵留在邊恐怕也無法阻止對方,林中不利於戰總會有騎兵逃。
不過夏侯淵也沒多在意,十幾個騎兵不能改變大局,韓遂能頂住兩萬曹軍,可頂不住我夏侯淵親自指揮的五萬大軍強攻。
相信解慓拼死阻擊能拖延到下午,我一定比劉琰先趕回略。消滅韓遂戰局立即改觀,你突襲街亭斷我糧道就變得不現實,略存糧足夠我擊破段煨順便收拾韋康。
如果夏侯淵知道昨晚大弓手在附近,最近時不超過三百米,此後還會加略攻防戰,那麼他一定氣的跳腳。
昨天半夜遇見曹軍主力,曹著實有些手足無措。曹軍的陣勢不是一般駭人,看火把就知道不是一萬兩萬這麼簡單。
曹沒傻到主招惹對方,急熄滅照明全軍下馬蔽到河對岸的樹林裡。一刻鐘之後曹看清楚這是曹軍主力,雙方隔著一條河目視距離不足三百米,但凡曹軍有掉隊的走近樹林很容易發現自己。
曹不敢留在原地,帶著大弓手著黑悄悄後退。一千大弓手走的比曹軍幾萬人快很多,一個時辰後雙方至拉開十里距離。十里依舊在目視距離,等到黎明就危險了,曹不敢賭敵人是否停下休息,即使看不見曹軍火仍舊帶著人繼續退。
冬末的晨霧很薄,冷風吹過說散就散,視線失去遮擋遠方大路變東西走向,曹清楚距離略不遠了。問題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大白天沒躲沒藏又打不過,退回略面臨更嚴重的現實,夏侯惇很可能重建西側營寨,返回略容易想進城就難了。
曹拿不定主意,行軍速度慢了下來。沒過多久後衛傳來訊息,發現曹軍騎步混合部隊上萬人朝略急行軍,距離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我部。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大白天樹林裡藏不住,對方騎兵數量很多,山谷地形跑不掉,看來只能魚死網破。曹心一橫通知全軍分散前進,務必找一合適位置打阻擊。
幸虧曹下令分散行軍,走出幾百米在山腳下找到一片凹地,來的時候集中行軍又臨近傍晚所以才沒發現。本著只佔便宜不吃虧的神,大弓手全員進凹地,人蹲馬臥靜靜等待曹軍離去。
曹休率領騎兵當先,步兵簇擁徐晃將旗在後,好像家裡著火趕著救一樣行進速度極快。曹預事不妙,至於怎樣不妙還猜不出。總之老實躲著別去招惹曹軍,等他們過去再想辦法尋找劉琰才是上策。
目送曹軍離開曹立刻行,派騎好的人冒險去找劉琰,剛出發迎面上閻行。曹的訊息是一萬曹軍剛過去,閻行告訴說解慓孤軍築工事,閻行判斷略有危險,曹也清楚劉琰安然無恙,那就不用藏了趕救急略要。
救是肯定要救,曹休一萬步騎打不過,夏侯惇照樣惹不起,所以說怎麼救還得講究技巧。咱倆的目的是闢謠,只要進城就算功,與其拼不如遠遠跟在曹休後,等曹軍注意力全在攻城上再突然殺進城。
閻行了解略城,北門鄰連柯川不適合攻城,河岸邊曹軍不會很多,這是唯一能進城的位置。咱倆手下滿打滿算一千掛零,兵力是有些,不過人人有馬速度很快,驟然發難進城不是難事。
當時略城岌岌可危,兩萬多曹軍發起猛攻,徐晃親率趕死隊幾次搶下城頭一角。很憾由於貪至干擾,曹軍沒能趁勢拿下城池。
此前劉琰差錯離開略,貪至和一千騎兵還在城沒來得及跟上,這一千騎兵的存在救了韓遂。每當城頭危急,貪至便帶著一千騎兵從城門衝出干擾曹軍攻城,曹軍騎兵趕來救火他又立馬返回城。
曹休四千騎兵不能總守在城門口,畢竟得給步兵攻城讓出空間。曹軍騎兵撤離貪至就出門搗,曹軍騎兵上前貪至就回城,反反覆覆搞的曹軍心中惱火又無可奈何。
搗只能拖延解決不了實際困難,守城的羌兵不是正規軍,本就人心浮,面對曹軍猛攻漸漸支撐不住。就在城池馬上陷落的當口,閻行一馬當先衝擊曹軍撕開一條口子,大弓手趁勢從北門進城中。
別看大弓手只有一千人,他們的戰鬥力放在守城上一樣強悍。與大弓手相比閻行帶回來的訊息更重要,鬧了半天曹軍在糊弄大夥,劉琰沒失敗正在趕回來的路上,這下浮的人心徹底安定,曹軍再想拿下略城可難了。
下午過半夏侯淵趕回西番坪大本營,不惜消耗力急行軍不為別的,夏侯淵心裡始終存這一希,希在戰鬥關鍵時刻使一把力,結果發現一切都是徒勞。盯著略城頭那面白旗良久夏侯淵下令收兵,還是抓時間睡一覺,養足神準備撤離吧。
同時派出傳令兵告訴張合,你超額完任務現在活著要,不要耽誤時間立刻放棄紀縣前往街亭匯合。還特意囑咐別走水河谷地,我知道紀到街亭沒有別的路,沒辦法就翻山能回來幾個算幾個,走水河谷地到劉琰你就回不來了。
如果說劉琰進略代表隴西戰場重新開打,那麼劉琰功會合段煨,略韓遂又一時不能消滅,預示隴西戰爭已經不用繼續。夏侯淵兵團留在隴西非但沒有實際意義,隨著時間推移局面將變得愈發危險。
古代戰爭誰擁有騎兵優勢,誰就掌握戰略主權。劉琰可以留段煨牽制曹軍,自己反繞回街亭掐斷曹軍補給線。別人不敢想也不敢搞大穿大迂迴,劉琰不一樣,絕對有這個能耐也有這個膽量。
當晚夏侯淵跟眾將商量,看看大傢伙誰願意帶幾個可靠的親信走一趟,不為別的,離開之前把解慓撈回來要。
事剛起個頭,夏侯惇大步闖進來:“妙才,聽說你要撤退?”
夏侯淵無奈點頭:“不想繼續留在隴西戰場,糾纏下去沒有意義。”
夏侯惇大咧咧坐下,環顧眾將朗聲開口:“怎麼能講沒有意義!某已致書孟德告知劉琰主力在此,相信孟德不會理睬華韋誕,大軍全速進估計該到武功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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