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順時,茲明命:
張理上下三綱六合,天道人倫父子君臣。矩法度子,孳孳無己,妄禮廢教,社稷昧明,家國不可一日無君。
大漢景亳大長公主,奉蒼天之命至德合乾坤,承祖宗之運惠澤均造化。四時五歲代天巡狩,居攝踐祚厥功以茂,立王法天誅肆誕以爾徵。
臨危節,唯惟公行天子之罰;歸志箕山,鹹若高節足以若斯;就功勒名,孤形骸為之外,以格至理,不相知未多怪。
上諭詔曰,鹹知天下。
看完最後一句劉馥整個人都麻了,大長公主釋出的命令曰諭,假皇帝劉琰當真皇帝之前釋出的上諭都懿旨。可是用皇帝才能自稱應天順時,茲明命做開頭這算什麼?你這不是大長公主懿旨,這特麼妥妥就是聖旨。
奉天承運都敢寫,乾脆接上皇帝倆字得了,何必畫蛇添足用上諭結尾。清楚是因為沒有傳國玉璽,缺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堂而皇之公告天下了還在乎這?找蘿蔔刻一個就完了唄,怕上天降罪你別幹這事呀。
至於容劉馥都不敢多看一眼,沒有心臟病也得給嚇出來。劉備看到得氣的自殺,自殺不足以洩憤,尋死之前先殺劉馥。
請允許劉馥簡單翻譯一遍,方便諸位清楚多過分。
天道大義孝為先,君臣關係本質上說就是父慈子孝的一種,三綱六紀就是蒼天定的規矩。當爹的拿規矩考研子孫天經地義,老子說啥就是啥,孝子賢孫安心伺候別想旁的。
賊作導致是非顛倒,所謂國家不能一日無君,我景亳大長公主奉蒼天之命,既是男人也是人;承祖宗之運,代理皇帝恩澤萬民。皇帝能做的事我一概能做,我就是王法,依據公理髮靖難戰爭,命令軍隊征伐不臣。
我為大長公主,皇帝家族現存唯一老祖,捨救國家於危難之際,功我就歸,天下自然知曉咱的高風亮節。立下不世之功我會主謙讓,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搬弄是非的人很多,我就三個字回應:不解釋。
可能劉琰早就打好腹稿,潑墨揮毫一蹴而就。原件在坐眾人都見過,當時就覺得不妥,不是說口吻太過分,而是居攝踐祚四個字典出王莽,效仿逆賊好說不好聽。等見到劉馥的震驚的表,徐庶到底沒忍住。
“一字不改嗎?”徐庶勸道。
“一字不改。”劉琰斬釘截鐵。
承認居攝踐祚起於王莽,我不在乎有人挑病,大大方方沒什麼可矯的,手裡有刀,赤搶班奪權;為長輩,滿滿的理直氣壯。
劉馥抱著腦袋痛苦,這回不是裝的,生氣對方不計後果,懊悔答應來這一趟,現在腦瓜仁是真疼了。
說的好聽,功之後退居二線,傻子也清楚這是套話。打回許昌劉琰功勞最大,當姑的搶侄子皇位大概只要一杯毒酒。皇帝姑媽有理直氣壯的資本,我劉馥可沒有呀,都是高皇帝子孫咋就出了這麼個虎玩意。
想當初拖病不來多好,還是心太,架不住劉備苦勸接這倒黴活兒。大大方方看過,不接旨怕是得橫著出去,接旨倒是能多活一陣,可是回去也難免人頭落地。頭是已死,頭還是一死,反正都是死不如掙扎一下。
“梁王殿下,我的大長公主,話說人不能忘本吶。想想是誰賜予榮耀?是皇上,是陛下,是您親侄劉。。。。。。”劉馥狠狠吞口唾沫,臉上全是細汗,太張差一點大不敬。
出幾口氣穩定住心神,劉馥繼續之以:“是高帝子孫,陛下至親甚於王子,何以卷翠襲元袞?”
咱們都是劉邦的後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劉琰沒有親兒子,禮法上論侄子劉協等於你親兒子,當媽的前腳收拾完襁褓,後腳就去搶兒子的皇袍這說不通吧。
翠還有層意思,暗指嬪妃的日常服裝,當然這話分怎麼理解。反正不管如何吧,你劉琰和劉協關係不一般,從哪方面講都沒搶皇位的理由。
打完牌到曉之以理:“想我國家,遭厄運不造之艱,脅於權臣,囚濁塵城非有惡於天下。雖不是仁聲旁流,也不至無故強之,懼未合湯武之事何以順天應人?”
劉協繼位是什麼時候?一個孩字還沒認全,國家跟他沒關係。等長大些朝政被權臣把持,劉協連皇宮都出不去就是個蓋章的機。皇帝不是人人稱頌的明君,也不能無緣無故搶班奪權,這不符合商湯和周武王改朝換代的規矩。
理還不夠,劉馥轉而言語威脅:“聖眷可授亦可收,彼時舉朝皆敵也,大義有缺名分不在,眾叛親離大事難,中圮之期悔則晚矣。”
雖說不算公然造反,可是懿旨上太多僭越。皇帝能給你王位就能收回,失去大義名分你啥也不是。邊的人會逐漸離開你,四敵你遲早完蛋。中圮之期就是中途衰敗的意思,告訴你別等到臨死再後悔,那可就啥都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