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我們趕到羅靜家。
院子裡靈棚已經搭了起來,低低的哀樂縈繞耳。
零散的幾個親屬過來弔唁後,拿了孝服或者孝帽,就先行離開。
只有羅靜,安靜地跪在靈棚的供桌旁,點香,燒紙,回禮。
我沒打擾,看到院子裡有一箇中年男人,像是這邊照事的,就過去悄悄問他,“叔,我是羅靜的同學,姓林,昨晚跟我說看墓地的事……”
“哦哦哦,小林先生是吧?靜靜跟我說啦,你等會兒,家哩墳地有點複雜,我找人帶你過去。”
說著話,已經向院子外招手:“二浩,你去喊一下村長,就說羅家看墳地哩先生來了,讓他給指塊地,把老太太葬了。”
又馬上轉頭跟我說:“小林先生,您先擱這兒歇會兒,等村長過來就帶您過去。”
我跟燕雲閒一起,站在院子東邊,靠灶棚的地方。
悄悄看了一圈,沒瞅到柳沐霆和方得,不由鬆了一口氣。
今天這場合,要是再遇上那個二貨,吵鬧起來,是真的不好看。
等了十幾分鍾,二昊帶著一位頭髮花白的村長進院。
簡單寒暄後,我們跟著他出了羅家,往村外的地裡去。
村長跟我們解釋:“我剛就是擱地裡了,看看人能埋哪兒?羅家這事吧,有點難辦。”
我們不知道發生了啥,就沒接腔。
村長說,“本來他們家是有墳地哩,按理說,照著老墳埋過去就中,就是那地吧,現在不是羅家在種,想埋過去,就得跟人家說好話兒。”
我有些疑,“羅家的地,怎麼是別人在種?”
“包出去了呀,這幾年小勇找不著,就是靜靜爸,老太太病著,就靜靜一個小閨兒家,又得掙錢又得照顧,哪有時間種地,就都包出去了。”
“包出去的地不可以再埋墳嗎?”
“那肯定不中呀,你最得跟人家說一聲,特別是這個時候,麥都快了,往地裡埋墳,不得把麥都給人家毀了,那誰願意?”
人事故,可見。
我們到羅靜家地頭時,承包戶也被人來了。
但並未商量妥當。
承包戶說,當時跟羅靜包地的時候,就談好了,要包十年,這十年,地跟羅家沒任何關係,所以他們不能埋新墳進去。
村長好一頓口舌調解,對方才勉強同意,但對於埋墳毀麥子的事,要讓羅家至賠兩千塊錢。
我當時就開啟手機,檢視自己的餘額存款。
燕雲閒不聲地把手按在手機上。
我抬頭看他,他就給我示意,讓我看一旁爭的面紅耳赤的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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