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回西海的勝利,如同一劑強心針注了疲憊已久的人類世界。
街頭巷尾洋溢著久違的振,連篇累牘地報道著英雄事蹟,網路上充滿了“乘勝追擊”、“再下一城”的呼聲。
然而,真正參與過那場閃電戰的英們,卻異常清醒。
狂歡是民眾的,突破才是他們的。
那一場30小時的高強度戰,榨乾了每個人的潛力,也如同重錘敲擊著修為的壁壘。
嶽峰覺固魂前期的境界已臻圓滿,控到了中期的門檻;周啟銘的雷霆之力在極限榨下更加凝練純粹;趙錚錚的大地守護在生死之間有了新的悟;連霍欣瑤都覺元靈中期的瓶頸搖搖墜……
每個人奔湧的靈力都在嘶吼著,著一次徹底的蛻變。
因此,短暫的慶功後,特殊小隊的員們默契地選擇了沉寂。
他們告別戰友,或深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或返回靈氣充裕的蓬萊靜修,或乾脆就在各自基地的深層靜室閉關。
目標只有一個:在墨邪所謂的“三年之期”真正到來前,突破瓶頸,完力量的躍升!
安長卿沒有選擇蓬萊,也沒有留在帝丘的靜室。
的目的地,是記憶深那座早已被付之一炬的家園所在的小山。
飛行將送到山腳下。
曾經悉的山路早已在火焰中消失,連帶著的家,也只剩下一些被厚厚植被覆蓋、幾乎難以辨認的殘垣斷壁。
獨自一人,踏上了這條被忘的小徑。
山風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拂過面頰,卻吹不散心頭的沉重。
腳下的路陌生又悉,兒時奔跑嬉鬧的庭院,如今被參天古木取代。
壯的樹虯結盤繞,深深扎焦黑的土地,汲取著昔日親人的與淚水,生長出蓬的生命力。
過濃的樹冠,灑下斑駁的點,如同破碎的舊時。
一步步走著,指尖拂過糙冰冷的樹幹,耳邊彷彿響起了久遠的聲音:
“樂韶!慢點跑!小心摔著!” 母親溫帶笑的呼喚。
“姐姐!姐姐!你看我抓的蝴蝶!” 妹妹錦兮清脆雀躍的嗓音,小手舉著一隻斑斕的蝶。
“練功要靜心,韶兒,寒氣不是壞事,要學著引導它,化為己用。” 父親沉穩的教導在寒窖中迴盪。
還有那夜……沖天的火,爸爸最後將和錦兮決絕而悲愴的眼神,以及因自己的弱小,才沒有保護好妹妹,讓獨自一人面對那魔族,遭如此痛楚……
安長卿猛地停住腳步,閉了閉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上來的苦和自責強行下。
過去的慘痛無法改變,沉溺其中毫無意義。
撥開一叢幾乎有半人高的堅韌藤蔓,出了後面一個幾乎被泥土和苔蘚完全覆蓋的、低矮的石門廓。
石門簡陋,上面甚至沒有任何雕飾,只有歲月和風雨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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