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熊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過去。
“記得你小時候第一次進寒窖,被凍得小臉發青,出來就發高燒,躺了一禮拜,可把你娘急壞了。”
“嗯,去醫院醫生都不理解為什麼夏天我會凍這樣。”
“錦兮那丫頭,就喜歡後山那眼清泉,整天泡在裡面玩水,抓小魚小蝦,還總想拉我幫抓……”
“那段時間叨擾熊姨了。”
“你爹總說你子太跳,靜不下心,得用寒窖的冷才能住你……”
“那是因為我凍得說不出話了”
“你娘釀的百花,連我這戒甜的都忍不住……”
“還記得妹妹曾經專門給你帶了一罐。”
那些塵封的、帶著暖意的記憶碎片,如同山澗清泉,一點點流淌出來,沖刷著過往的與冰冷。
安長卿靜靜地聽著,附和著,角帶著淺淺的笑意,冰藍的眼眸中映著山,也映著往昔的溫馨。
聊著聊著,熊姨龐大的軀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適地趴臥著,巨大的頭顱擱在疊的前爪上,側著臉,那雙溫和睿智的棕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邊已經長大、氣質沉穩堅毅的子。
“樂韶,” 熊姨的聲音低沉而充滿慨,“你長大了……真的,變了很多。”
安長卿的目從壯闊的山河收回,落在遠那些從家的廢墟中頑強生長出來、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
它們汲取著過去的養分,向著,蓬生長。
“是啊,” 輕輕應道,聲音如同山風般清冽又帶著溫度,“變了很多。經歷了很多事,遇到了很多人,也……失去了很多。”
頓了頓,目變得悠遠而堅定:
“過去的家,已經了這些大樹的養料。過去的仇恨,也不再是支撐我走下去的唯一力。現在的我……”
微微握了拳頭,著奔湧的力量和那份沉甸甸的守護之心,“不再是那個一心只想復仇的孩子,也不再是那個試圖斬斷一切、追求極致力量的冰冷修士。”
轉過頭,迎上熊姨溫和的目,出了一個平靜而強大的笑容:
“現在的我,只是一個……願意為了眼前這片土地,為了那些值得守護的笑容和希,而握手中之劍的普通人。”
熊姨定定地看著,眼中最後一憂慮也化作了純粹的欣和驕傲。
它巨大的頭顱緩緩抬起,發出一聲渾厚悠長的低吼,彷彿在宣告著什麼。
接著,它站起,龐大的軀如同一座移的山丘。
它走到那扇低矮的寒窖石門前,厚重有力的熊掌輕輕拂開覆蓋的藤蔓和泥土,出了完整的石門廓。
“進去吧,樂韶。” 熊姨的聲音充滿力量,它轉過,如同最忠誠的衛士般,直接趴伏在寒窖口前不遠的空地上,巨大的軀形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
“安心突破。在你出來之前,這裡的一草一木,一蟲一鳥,都不會打擾到你。”
“熊姨……守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