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魔域數日後
濃重的、帶著硫磺和腥味的魔氣幾乎是粘稠地附著在每一寸空氣裡。
昔日人類城市的廓在魔氣的侵蝕下變得模糊而扭曲,殘破的高樓如同巨的骸骨, 沉默地矗立在昏暗中。
街道上散落著鏽蝕的車輛殘骸、破碎的生活品,以及……一些來不及逃離或是被殺後留下的森森白骨,無聲地訴說著這座城市最後的慘烈。
現在,滅魔先遣軍剛剛結束了一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一個大約百人規模的魔族前哨營地被徹底拔除。
戰鬥過程乾淨利落,但依舊無法避免能量的波和聲響,所幸都已經及時掩蓋掉了。
此刻,特殊小隊的員們聚集在營地中央最大的那個、原本屬於魔族頭領的營帳。
帳瀰漫著尚未散盡的魔腥氣和硝煙味,地上還殘留著清理戰鬥痕跡的水漬。
隊員們或靠或坐,臉上都帶著連日潛行和戰鬥後的疲憊,甲上沾染著塵土與魔,但眼神卻如同經過淬火的刀刃,越發銳利和堅定。
“清點完畢。”笙看著螢幕率先開口,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護目鏡,鏡片上還沾著一點汙,“我方輕傷十七人,無人陣亡,靈力消耗平均在三左右。算上之前的損耗,總戰力損失大約百分之十,在預估範圍。”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但語速比平時稍快,顯示出神經的繃。
“魔族的警惕越來越高了。”
霍盛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他的手臂上多了一道淺淺的、正在癒合的爪痕,
“這個營地明顯比之前幾個難攻,要不是咱們作快,差點就讓他們把警報發出去了。”
“但他們終究沒功。”抱著他那把從不離的寬厚大刀,聲音沉穩如磐石。他臉上多了幾道風霜的痕跡,但固魂中期的氣息更加凝練厚重,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我們大概走了一半路程了。按照墨邪給的‘安全路線’,後面一半,怕是沒這麼輕鬆了。”
周啟銘指尖跳躍著一微弱的電弧,分析道:
“連續拔掉他們幾個前沿釘子,就算我們清理得再幹淨,偽裝得再好,魔族高層只要不是傻子,肯定已經察覺到有力量滲進來了。但奇怪的是,至今沒有大規模搜捕或圍剿的隊伍出現。”
他皺起眉,“這很不正常。要麼是他們部出了什麼問題,要麼……就是在前面給我們準備了更大的‘驚喜’。”
趙錚錚檢查著武上細微的磨損,沉聲道:“無論是什麼,路已經走到這裡,沒有回頭箭了。只能繼續走下去,兵來將擋。”
“嘿!管他什麼驚喜!”楚千鈞咧開,出雪白的牙齒,拍了拍邊那柄駭人的巨錘,“正好給老子活活筋骨!固魂期以後還沒痛快打過一場呢!”
自從前天他突然就原地突破後,整個人信心棚,彷彿有花不完的力氣。
所幸前天他們找到了合適的地方讓楚千鈞渡雷劫,不然這潛計劃就中道崩殂了。
蘇曉在一旁小聲補充:“還是……還是小心點好……”
安長卿坐在一邊,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輕著霜寂劍的劍鞘。
的作戰服上有幾明顯的撕裂痕跡,但都被寒冰暫時封住,臉有些蒼白,是靈力消耗過大的表現,但那雙冰藍的眼眸卻亮得驚人,如同寒夜星辰,裡面是毫不搖的決心。
“諸位,”開口,聲音清冽,讓帳稍微安靜下來,“周隊長分析得有理,前路必然更加艱險。魔族按兵不,絕非好事。但我們此行目標明確——魔帝墨孤。任何阻礙,斬斷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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