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的笑意更深。
“我一直很好奇,安隊長,”他向前微微傾,看著站在中間的安長卿,聲音低,卻更穿力,
“當年你做出瞞的決定時,是真的以為能保護,還是說……只是害怕那份真相揭開後,會連你一起灼傷?你看,你給了希,又親手將推更深的絕,這比一開始就黑暗……要殘忍得多啊。”
安長卿的指尖微微一,周瀰漫的寒意幾乎讓空氣凝結出冰晶,但臉上的表依舊剋制,只有眼神冰封之下,掠過一極細微的痛楚。
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丹楓,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嘖,無趣。”丹楓撇撇,重新開啟扇子慢悠悠地搖著,彷彿失去了興致,“看來諸位是打定主意要當鋸了的葫蘆了。也罷……”
他轉走,卻又像是想起什麼,回頭丟下最後一句,語氣輕佻卻字字誅心:
“只是替林姑娘覺得不值。曾經那麼明亮耀眼,像團火一樣。最終卻被最信任的人,用所謂的‘保護’,一點點澆熄,變了如今這副……連我自己看了都有些心疼的模樣,你說是不是啊?”
他用摺扇邊的黑袍魔族,黑袍魔族無於衷。
見“隊友”不配合自己,又看對面那幾人表面上無於衷,丹楓嘆了口氣,一副計劃失敗的樣子,但隨即抬頭笑得更加開心。
他轉過頭,對著空無一的後空氣,用一種故作惋惜的語氣說道:
“你看,我的小妖兒,我說什麼來著?你心心念唸的‘好朋友們’,早就有了新的隊友,把你忘得一乾二淨了。你為了他們,這些年都沒有像人類過手,如今看來,你的那點舊,多麼可笑啊……真可憐。”
他話音落下,他後的空間突然如同水波般劇烈盪漾起來!
一道細微的黑裂憑空出現,隨即迅速擴大,變一個一人高的口。
一隻穿著黑戰靴的腳從黑中邁出。
接著,一個纖細卻著死寂氣息的影緩緩走了出來。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安長卿、霍盛、笙三人幾乎是同時瞳孔猛,呼吸一滯!
那是,林嘉遠……
卻又不再是他們記憶中的林嘉遠。
依舊有著那雙小鹿般圓潤的眼眸,但此刻裡面卻是一片死寂的灰暗,再也找不到往日半分靈與明。
的鼻尖變了小小的、溼潤的黑,就像是一隻鹿鼻。
原本總是帶著爽朗笑意的抿著,著一倔強和麻木。
臉頰兩側,人類耳朵的位置被一對茸茸的、棕的鹿耳所取代,此刻正無力地微微耷拉著。
整個人瘦了很多,原本略帶嬰兒的臉頰凹陷下去,使得下顯得更尖,著一病態的脆弱。
最大的變化是氣質,曾經的單純明被一種沉沉的、彷彿對一切都已絕的死氣所取代,乖巧得令人心頭髮寒。
走出黑,似乎看了面前幾人,但眼神掠過很快,讓人難以分辨。
異常溫順地走到丹楓邊,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任由丹楓出手,將摟進懷裡,像寵一樣著的頭髮和鹿耳。
“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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