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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週近乎不眠不休的急行軍、數次與魔族巡邏隊的遭遇戰、以及神高度張的路線偽裝,滅魔先遣軍終於抵達了萬魔城的外圍區域。
代價是慘重的,隊伍總人數已經從出發時的一千人,銳減到不足六百人,損失超過四。
剩下的普通隊員們,即便有著最先進的防護裝備,在長時間、高濃度的魔氣侵蝕下,也早已疲憊不堪,許多人上帶著或輕或重的傷,臉蒼白如紙,個人防護罩的能量指示燈大多閃爍著危險的紅,瀕臨耗盡,僅能勉強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需求。
他們找到了一巨大的、結構複雜的廢棄地下溶系統作為臨時據點,笙和雲清玥還有其他輔助隊員們立刻開始佈設層層疊疊的、儘可能遮蔽氣息和防的簡易陣法與儀。
現實是殘酷而清晰的。
所有人都明白,以這些普通隊員目前的狀態和裝備水平,強行參與接下來對萬魔城及其周邊嚴防線的偵察、滲乃至可能的攻堅,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會為致命的拖累,甚至無異於讓他們去白白送死。
但是,特殊小隊的員們沒有任何人流出嫌棄或準備放棄的意思。
雲清玥和林薇帶著所剩不多的醫療兵,立刻開始仔細地為每一位傷員檢查、理傷勢,分發著治療藥劑和抗魔氣侵蝕劑;
雲星帆拿著自己煉製和攜帶的、所剩不多的各類丹藥,挨個分發給狀態不佳的隊員們,希能幫他們多恢復一力和靈力。
當雲星帆走到一位腹部帶著嚴重撕裂傷、臉灰敗、氣息微弱的年輕隊員面前,將一顆能吊住元氣、促進傷口癒合的丹藥遞過去時,那位隊員卻緩緩抬起抖的手,輕輕卻堅定地擋住了丹藥。
他對著錯愕的雲星帆,艱難地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搖了搖頭,聲音氣若游,卻異常清晰:
“雲哥……不用了,省著點……給你們。你們……更需要。”
雲星帆急了,完全不能理解他這一行為,用力把藥推過去:“說什麼傻話!你的傷再不理……”
隊員打斷他,眼神異常清澈和堅定,彷彿看了一切:
“我們……心裡都清楚。接下來的路……我們走不了……不能再……拖累你們。”
他環顧了一下週圍其他或坐或躺、卻都默默注視著他的傷員們,繼續說道,
“其實,兄弟們……在路上就已經,商量好了……我們就留在這裡。這裡還算蔽……我們把剩下的資集中起來……還能撐一段時間……我們,做你們最後的……‘後勤點’,和……‘歸航的燈塔’。”
他的話彷彿一個無聲的訊號。
其他傷勢輕重不一的隊員們,也紛紛掙扎著,將自己上僅存的、可能對特殊小隊有用的東西——
幾塊還能用的高能電池、一小瓶濃營養劑、甚至是一些藏著的、刻著家人名字或祝福話語的小護符(希能帶給特殊小隊最後的運氣和庇佑)——默默地拿出來,推向雲星帆還有其他特殊小隊隊員所在的方向。
他們自己,只留下了保證最基本生存所需的、得可憐的品。
“拿著吧,雲小哥……”
“給嶽隊長他們……一定要用上……”
“一定要贏啊……帶著我們的份……”
看著這些渾狼狽、傷痕累累,眼中卻燃燒著最後信念與純粹芒的戰友,雲星帆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奪眶而出。
他還想說什麼,一隻沉穩而有力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趙錚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