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久,軍隊在毒霧消失後,總算登上山,找到了昏迷的雲家姐弟和安長卿他們。
安長卿全程表冷靜,接他們的救治,聽著他們說明雲家姐弟的傷勢,直到有人抬起顧永澤的要放進裹袋中時,再一次開口:
“不要放進去。”
眾人一愣,有一士兵詢問道:“安隊長,我們的回收工作有什麼問題嗎?”
“他不喜歡如此單調,也不喜歡悶著,我先抱他下去,再放進車裡。”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點頭讓開了位置。
安長卿蹲下再次抱起顧永澤,仔細的調整位置,遮蔽住他口的傷口,一步步,穩穩的走下山。
原來這麼高的個子,也沒有想象中的難抱,
原來人死後,溫度會流失的這麼快
原來,原來……
下了山,去到醫院,笙帶著霍盛已經等在了那裡。
他們也得到了顧永澤亡的訊息,
與安長卿見面時,兩人慾言又止,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安長卿只是搖頭:“我沒事,傷勢不重,去看看他們吧,我一個人躺一會,恢復一下靈力。”
“好。”
笙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隊長,安謐還在,我們,也還在。”
安長卿沒應聲,背脊得筆直,像一繃的弦。
直到那兩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那弦“啪”地斷了。
子晃了晃,眼前一黑,整個人直地栽倒下去,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再也撐不住,緩緩合上。
掉進了一個混粘稠的夢裡。
那場燒紅半邊天的大火,林嘉遠頭也不回、決絕到冷酷的背影,清醒後眼前妹妹重傷的模樣,還有……顧永澤那把毫不猶豫捅進自己心口的劍。
畫面扭曲著,旋轉著。
他們一個個從不同地方走出來,慢慢圍攏,把困在中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爸爸斷掉的胳膊被上了,可他每一下,暗紅的就從歪歪扭扭的線腳裡不停往外滲;
媽媽那張被火燒得看不清的臉好像在笑,可口那個黑乎乎的大,深不見底。他們不停地喊著,聲音又輕又飄:
“樂韶……樂韶……”
旁邊,林嘉遠眼裡像淬了毒,狠狠剜著,後約有個影子,像是林阿姨:
“你憑什麼不告訴我真相!你為什麼和他們站一起!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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