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數次在夢中看到,嘉遠還是那個笑的孩,會拍著他的肩膀喊他“霍哥”,而不是那雙充滿怨恨、痛苦和陌生的猩紅眼眸。
他甚至幻想過,有一天,嘉遠能擺魔氣的侵蝕,能變回原來的樣子,能重新站在他面前,對他出那悉的、溫暖的笑容……
他會不顧一切地衝上去擁抱,告訴
一切都會好的……
“看,我說的沒錯吧?”
境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將霍盛從痛苦的回憶漩渦中拉回這片純白的空間。
它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
“你本不適合追求更高的境界。你心思太重,敏又脆弱,總喜歡把不屬於自己的過錯往上攬,還自以為是擔當?可笑!你不過是個習慣了當‘老好人’、習慣了躲在‘照顧者’角裡逃避現實的懦夫罷了!”
“不…不是的!我不是懦夫!”
霍盛猛地搖頭,聲音帶著被穿後的嘶啞和痛苦,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直指靈魂的審判,
“我只是…我只是想保護大家!我只是……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了!”
“保護?靠你停滯不前的修為?靠你沉溺於過去的懦弱?”
境靈毫不留地破,
“承認吧,霍盛。你的心,早就被那個回不去的‘過去’和無法挽回的‘失去’困住了。你所謂的‘保護’,不過是你逃避面對現實、逃避繼續前行的藉口。”
“一個連自己心都不敢正視、連過去都無法放下的人,有什麼資格追求更高的力量?變強?你連這小小瓶頸都衝不破!”
“夠了!別說了!”
霍盛痛苦地低吼著,高大的軀微微抖,他蹲了下去,雙手死死抱著頭,彷彿要將那些尖銳的話語和痛苦的回憶都出去。
境靈的話語,將他心構築的、那個溫和可靠“霍哥”的外殼徹底擊碎,出了裡面那個充滿悔恨、自責和懦弱的靈魂。
境靈靜靜地看著他,白構的廓沒有一波瀾。
“罷了。”
它似乎失去了興趣,
“既然你無法直面,那就留在這裡,自己慢慢想。在這裡心念一,就能出去。至於修煉突破?免談。”
說完,人的影如同融水中的墨跡,瞬間消散在這片純白之中,只留下霍盛一個人,被無邊的寂靜和心的風暴所吞噬。
————
純白的空間,死一般的寂靜。
霍盛跪坐在地上,雙手無力地垂下,眼神空地著前方那片虛無的白。境靈的話,一遍遍在他腦海中迴盪。
懦夫…逃避…沉溺過去…無法放下…
是啊…它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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