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吉祥為了完德妃的任務,並不只是給齊月賓端藥,還稍稍把一部分藥混在飲食裡讓齊月賓吃下,因此,齊月賓的裝病由“完全是裝的”變了“有幾分是真的”。
另一邊,胤禛對年羹堯的忌諱上了新的臺階,他把歡宜香的配方拿出來告訴了宜修:“福晉,以後由你把這個香送給年側福晉,就說是我親自配置的,表達我對獨一無二的寵。”宜修恭敬地接過配方,看到裡面特別標註的“麝香”還是愣住了一瞬間,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好的王爺。”
胤禛還是把自己向德妃磨泡來的歡宜香給了出來,而宜修看見胤禛要給年世蘭歡宜香,也明白了年世蘭看起來幾乎獨寵的日子有多虛假。宜修回到自己的院子後,立刻命人依照配方製出了歡宜香。看著那嫋嫋香菸,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年世蘭啊年世蘭,你還以為王爺對你是真心寵,卻不知這香會斷了你生育的可能。”
過了幾日,宜修帶著歡宜香去了年世蘭的院子。滿臉笑意地說道:“年妹妹,這是王爺親自為你配置的歡宜香,說是表達對你獨一無二的寵呢。”年世蘭眼中滿是歡喜,忙不迭地接過:“多謝王爺的厚了。福晉你羨慕不來的。”
宜修看著年世蘭那得意的模樣,心中冷哼。又去了齊月賓那裡,看到齊月賓面愈發憔悴,心中暗自得意。“齊格格可要好好養病,早日康復才是。”宜修假惺惺地說道。齊月賓虛弱地點點頭,卻不知自己的病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而宮裡,康熙沒空管胤禛的事,因為胤礽瘋了的原因,他心裡很心疼。雖然廢了胤礽兩回,但那都是因為權力,現在胤礽不是太子了,他看見胤礽瘋瘋癲癲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難。
康熙上朝完畢就去咸安宮外遠遠地看胤礽,以前胤礽在毓慶宮時,他還需要躲起來一點維持形象,但現在胤礽已經不太清醒了,他不需要躲了,只站在門外遠遠地看著。
胤礽還在睡覺。
幾個時辰以後,天黑了,胤礽起來了。卻是招呼著人給他送酒,一罈一罈地喝,喝完了,彷彿一點醉意都沒有,只是好像更瘋了。
胤礽的幾個妻妾和子看見他這樣,也很心痛,過來嘗試著勸阻胤礽,但胤礽瘋瘋癲癲說了一句:“你們…你們是誰?”
門外,心痛如割的康熙在一個小本子上寫下了“晝夜顛倒,飲酒不醉,狂易之疾以至於不能識人”。
第二天下朝後,康熙腳步匆匆地跑進了太醫院,把自己寫的這行字給太醫們看。太醫們看著康熙遞來的小本子,皆面難。為首的太醫恭敬地說道:“皇上,從這描述來看,二阿哥所患之疾十分棘手,狂易之疾多由志失調、痰火上擾所致,如今二阿哥晝夜顛倒、飲酒不醉且不能識人,怕是已病膏肓,臣等5實在難以保證能治好。”
康熙的臉瞬間變得沉,他握拳頭,聲音抖地說:“無論如何,你們都要想盡辦法醫治二阿哥,若治不好,朕拿你們是問!”太醫們惶恐跪地,連稱遵旨。
與此同時,胤禛府中,年世蘭整日點著歡宜香,自覺風無限,卻不知自己的子正一點點被麝香侵蝕。齊月賓的病雖然沒有加重,但卻保持著一直生病的樣子,吉祥依舊暗自得意地執行著德妃的命令。而宜修則在一旁冷眼旁觀,看著府中的人們為了那虛無的寵爭得頭破流。
康熙在胤礽瘋了之後覺很心疼,又開始遷怒其他人了,他覺得胤礽會瘋是因為被廢了,這一切都是其他人沒功勸阻他廢太子的錯。
康熙很快就找來了誠親王胤祉,彷彿不經意地說起:“你去看一下老十三,他好像不太舒服。”胤祉聽命去看了在家賦閒的胤祥,然後匆匆回報康熙:“十三弟的沒事啊。”康熙搖搖頭,像是沒聽見一樣:“胤祥的怎麼樣了?好些了沒?”胤祉參政議政很,一直都是理學上的事,他完全沒聽懂康熙的意思。
過了幾天,康熙又來胤祉:“聽說胤祥的很嚴重,快要不能走路了。”胤祉依舊如實回稟:“皇阿瑪,十三弟並無大礙。”康熙臉一沉,語氣不善道:“你再去仔細瞧瞧,莫要敷衍朕。”胤祉心中疑,但也不敢違抗聖意,再次前往胤祥府上。這一次,他留了心眼,仔細觀察胤祥的一舉一。
這次他回來,還是如實告訴康熙:“十三弟並無大礙。”康熙眉頭一皺,說:“你再好好看看,胤祥明明已經部潰爛,快要癱瘓了。”
胤祉仔細想了想,才突然發現,康熙這一口一個的“胤祥不好”分明是指使他去廢了胤祥啊!胤祉還是不太忍心真的讓胤祥癱瘓了,但是康熙的命令他不能不執行,於是胤祉帶著幾個手下,半夜跑去了十三爺府。
“裡面那個人看見了嗎?他就是十三爺,一會他落單的時候,你們就上去打他,把他一條打骨折了,再在傷口上撒一些不乾淨的東西,讓他的潰爛。”胤祉吩咐著手下們。手下們領命,悄悄潛伏在十三爺府周圍。半夜,胤祥獨自出來散步,手下們瞅準時機一擁而上。胤祥武藝高強,雖猝不及防,但也力反抗。然而對方人多勢眾,胤祥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一群人打了好幾分鐘,終於把胤祥打倒在地上,胤祥還以為這是誰派來暗殺他的,現在他已經落單,完全沒辦法了,只好閉上眼睛準備等死,而手指則在地上準備寫一些暗語來暗示兇手的貌特徵。
胤祉的手下們卻沒有殺他,他們拿出幾條帶刺的棒,對著胤祥的右狠狠地敲打,打骨折以後,又在流的傷口撒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糞土。胤祥疼得不斷慘,在眾人離去以後,他才終於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十三爺府。
胤祉遠遠地看見了這些,晚上,他進宮報告康熙:“皇阿瑪,十三弟的很不好,確實有一條快要殘疾了。”康熙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胤祉沒注意到的得意:“明天把這個太醫帶過去,以後讓他好生伺候胤祥的。”
胤祉覺得康熙簡直可怕,胤祥的不過是捱了一頓毒打有些外傷,卻要專門派太醫?這分明是康熙暗中和太醫通了氣,讓太醫去徹底坐實“胤祥的廢了”!但他和裝作忠誠的胤禛等不同,他對康熙是真的絕對忠誠,第二天,胤祉帶著太醫來了十三阿哥府:“十三弟,皇阿瑪聽說你的傷了,特意派太醫來專門伺候你的。”
胤祉看著胤祥一瘸一拐,都有些不好說“你快領旨謝恩”了。胤祥抖著,還是行了個禮:“請三哥替我謝過皇阿瑪恩典。”
太醫確實如胤祉所想,是收了康熙的命令來廢了胤祥的。康熙覺得胤祥一方面幫著胤礽爭權,一方面又沒有功勸阻他廢太子,簡直是一無是,派出各種人,要廢了胤祥。
太醫眼中有著一不懷好意:“十三爺,微臣來給您好好看看。”胤祥心中警鈴大作,但此時也只能任由太醫檢視。太醫裝模作樣地檢查一番後,道:“十三爺這傷看似不重,實則裡筋骨損嚴重,需用特殊草藥敷治,方能慢慢恢復。”說罷,便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草藥敷在胤祥傷口上。可這草藥哪是什麼療傷聖藥,反而是加重傷勢的毒藥。
胤祥只覺傷口傳來一陣劇痛,冷汗瞬間溼了衫。他心中明白,這太醫定是康熙派來害他的。但他只能強忍著痛苦,不讓自己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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