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對崔槿汐的連夜提醒當然是不可能喚醒崔槿汐的,崔槿汐到底是主角環控制下的人,對甄嬛的忠誠本就不是來自於,而是反覆洗腦帶來的狂信。
第二天,崔槿汐就找到了甄嬛,對甄嬛提起蘇培盛說的“皇上的丹藥不得”的警告,崔槿汐雖然對甄嬛是狂信徒,但這不代表的智力在別的地方會失效。崔槿汐接著說:“蘇公公昨天可是在全宮都派人說了,敢在丹藥方面對皇上指手畫腳的幾個宮人可都是被皇上暗中死了,娘娘您要小心啊!”
這話打了甄嬛的計劃,甄嬛一向是自認為自己的計劃無比周,之前一直認為只要派葉瀾依從丹藥手,讓胤禛多吃丹藥將胤禛毒死,就能為最後的贏家,哪怕葉瀾依失敗被抓,也怪不到甄嬛的頭上。但眼下胤禛突然對丹藥這件事不讓人說了…
甄嬛並不知道胤禛是對於那些“希他吃丹藥”的太監宮下了手,只以為是胤禛對丹藥已經諱莫如深了。來葉瀾依,葉瀾依說胤禛對獻上的也不興趣,還自稱最近唸佛,要多吃素。
胤禛的藉口是完的,既然唸佛,那道士們的煉丹他當然可以名正言順地不進行,他也可以名正言順地不近、不吃那些過分的補藥,但這個藉口對甄嬛無疑了弒君的最大挑戰。
甄嬛又想到了敬貴妃馮若昭,雖然對自己盲目自信,但齊月賓現在常年在延慶殿,而且齊月賓養的溫宜和毫無關係甚至算起來是和有仇的(畢竟是對曹琴默玩過河拆橋那一套),也知道自己利用不了齊月賓,只能從馮若昭手。作為一個資深NPD,甄嬛在遇到困境時尋找包是的本能反應。
甄嬛當然不會主去找馮若昭,當初是莞常在的時候,要沈眉莊這個貴人拜訪,是莞嬪的時候,要端妃這個妃來拜訪,何況現在跟馮若昭都是貴妃,更是自認為自己是後宮之主,高於馮若昭呢?派崔槿汐去請馮若昭過來永壽宮商量一下事。
鹹福宮,馮若昭正悠閒地修剪著一盆蘭草,聽聞甄嬛找,眼中閃過一極快的訝異,隨即恢復了那副敦厚平和的模樣,放下銀剪,收拾收拾就跟著崔槿汐走了。
見到馮若昭,甄嬛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輕愁:“姐姐這裡真是清靜,不像妹妹那兒,近來總是心緒不寧。”
馮若昭笑容不變,心裡卻立刻警惕起來。甄嬛這般作態,必有所求。順著話頭,關切地問:“哦?妹妹如今聖眷正濃,六宮事宜也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有什麼煩心事?”
“姐姐有所不知,”甄嬛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皇上近來…也不知是怎麼了,大變。丹藥不吃了,補湯不進了,連寧嬪心挑選去伺候的人都給斥退了。說是念佛靜心,可這轉變也太過突然,妹妹實在是…擔心皇上的龍啊。” 巧妙地將自己的擔憂包裝對皇帝的關懷。
馮若昭捧著茶盞,卻是一口沒喝,不聲地聽著。自然知道宮裡近來的風波,更清楚甄嬛與葉瀾依在丹藥一事上的作。此刻甄嬛找,無非是想拉下水,或者至,找個同盟。
“皇上乃真龍天子,自有神明庇佑。既然皇上決定清修,我們做妃嬪的,安心侍奉便是了。”馮若昭四兩撥千斤,將話題輕輕帶過,絕不接甄嬛丟擲的“擔憂”引子。
甄嬛見不接招,心下暗惱,面上卻愈發懇切:“姐姐說的是。只是妹妹人微言輕,如今皇上連永壽宮都去得了。姐姐素來得皇上敬重,又協理過六宮,見識不凡。妹妹想著,若是姐姐能時常在皇上面前勸一二,或許能讓皇上回心轉意,保重聖才是第一要啊。” 這話,既捧了馮若昭,又將“勸皇上恢復舊習”這個燙手山芋拋了過去。
馮若昭心中冷笑,甄嬛這是想讓去當出頭鳥,皇帝的黴頭。放下茶盞,臉上出恰到好的為難:“妹妹太看得起我了。皇上心意已決,豈是我們妃嬪能夠搖的?再說,皇上如今神頭我看著倒比往日更足了些,或許清修…確實於龍有益呢?” 輕飄飄地將甄嬛的提議駁回,甚至點出皇帝狀態好轉的事實。
甄嬛被噎了一下,看著馮若昭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一無名火起,卻又不能發作。強笑道:“姐姐說得也有道理。只是這後宮如今看著平靜,暗地裡卻不知多雙眼睛盯著。若是皇上一直這般…冷落六宮,只怕時日一長,會生出些不必要的波瀾。我們姐妹,也該同心協力,穩住局面才是。”
開始試圖用“後宮穩定”的大義來綁架馮若昭。
馮若昭豈會聽不懂的弦外之音?依舊笑得溫和,話卻中帶:“妹妹放心,後宮有皇上和皇后娘娘定奪,我等恪守本分,謹言慎行,自然不會有什麼風波。若是真有人心懷不軌,皇上聖目如炬,也定能明察秋毫。”
馮若昭甚至把宜修都抬出來說事了,言外之意就是“皇后雖然不廢而廢,但是還是皇后,你這個後宮之主,名不正言不順,還沒有命令我的本事”,既撇清了自己,也暗含警告——別搞小作,皇上看著呢。
話已至此,甄嬛知道,想在馮若昭這裡找到突破口,是絕無可能了。這個看似敦厚的人,心思縝,不溜手,本不願捲的渾水。
又勉強閒聊了幾句,甄嬛便悻悻然地讓槿汐送客。
走出永壽宮以後,馮若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一片沉靜。低語道:“山雨來啊…只是這風,可不能跟。” 清楚地知道,甄嬛這艘船,已經快要沉了。此刻最重要的,是明哲保,甚至…或許該考慮,向那位剛剛被皇上悄悄召見過的端皇貴妃,靠攏一步了。
而甄嬛,臉徹底沉下來。馮若昭的拒絕,讓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立。但不會就此放棄,NPD的本能讓立刻開始搜尋下一個可以利用、掌控的“包”。只是不知道,所能支配的資源和時間,正在飛速流逝。
且說齊月賓在胤禛召見以後回到延慶殿,也是立刻振作了起來,自己當然可以因為甄嬛的霸道無恥而懼怕,但對胤禛的深是不容置疑的,胤禛可是主要幫助他,就得站出來和甄嬛作對。何況主幫助皇上,家族的好也肯定不了。
“吉祥,不必再做樣子裝作本宮病了,去幾個太醫來給本宮檢查,再陸續放出端皇貴妃康復的訊息,皇后被圈了,本宮這個皇貴妃才是理所當然的後宮之主。”齊月賓的眼神中本沒有裝出來的那副病弱了,的病也就兩三分是真的,本不至於整天宅在延慶殿,此時的齊月賓,眼神中充滿了信心,認為既然自己可以見證華妃倒臺,那一樣可以見證甄嬛倒臺。皇后也被圈了,那為皇貴妃,位同副後,算起來是胤禛最後邊是,就心滿意足!
延慶殿,常年瀰漫的藥味似乎都淡去了幾分。吉祥領命而去,腳步都比往日輕快了許多。很快,太醫署便接到了為端皇貴妃請脈的指令,這看似尋常的舉,在敏的後宮卻如同投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
“端皇貴妃娘娘漸愈”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悄無聲息卻又迅速地傳遍了各宮各院。這絕非簡單的病通報,而是一個明確的政治訊號——那位因“弱”而沉寂多年的皇貴妃,要重新走到臺前了。
第一個坐不住的,自然是甄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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