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又思考了一陣“46的含義”,太已經西斜,胤禛長嘆一口氣,站起來活活發僵的。
另一邊,弘皙府邸。
胤礽見眾人已經各自決定了去,他又將大家過來,此時,胤礽已經決定讓留下的眾人幫助胤禩將水攪得更混,其中一點就是關於“46”——那本來只是因為他作為鬼魂,看見了弘曆對弘皙的“四十六”稱號辱,所以殺弘曆時故意刻字給弘曆。對胤礽而言這是“天道好迴”,“46”這個數字本就是無意義的,而他現在要“賦予意義”。
他對準備留在京城的哈森等人說:“你們之後留在京城幫助老八,若是殺了誰,就在死者臉上寫下從一到四十五不等的數字,不要重複——讓老四以為,那46是指死者的序號,讓他永遠猜不出所以然來。西洋數字或者漢字都可以,擾節奏。”
哈森點了點頭。
胤礽見狀,接著說:“今晚你們留在城裡的各位,麻煩再去殺個人,隨便殺,老八最討厭誰就去殺誰,殺不到的,就殺他的下人,殺完刻字掩護我們離開。”
哈森不由得問:“太子殿下這是在幫助八爺事?”
胤礽略一思索,決定說一半藏一半:“算是吧,老四才是最危險的。”
留下幫助胤禩的眾人頭接耳,彷彿預設胤礽已經是八爺黨,接著,這些心向胤禩的人紛紛對胤礽行禮:“那,祝太子殿下一路順風。”
胤礽點了點頭:“大家再回去多睡睡,今晚丑時準時行。”胤礽回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而哈森等人在原地商量晚上殺誰。
鐵手提議說:“晚上我們去富察家,殺馬齊,殺不掉的話,就殺他看門護院的下人,刻字辱。”
有人問:“為何呀?馬齊大人在一廢太子時,為八爺仗義執言,還差點和先帝打起來呢!”
鐵手說:“馬齊,首鼠兩端,在那之後不久,不知道他是不是見老四勢大,居然和老四暗通款曲,我們晚上去他家隨便殺個人,讓他知道我們八爺黨的厲害。”
眾人點頭,哈森也深以為然。
天黑了,眾人吃過了晚飯,早早睡下,等待丑時。
深夜時分,胤礽、弘皙、李佳氏帶著弘皙的家人們換上了黑的平民服飾,願意和他們一塊出城的人們跟隨,朝著早已經踩點過的矮牆出發,決定留在城中幫助胤禩的人們則朝著另一個方向——馬齊的府邸出發。
鐵手等人悄無聲息地到了馬齊的府邸。
深夜時分,馬齊早已睡下,闖進去殺馬齊不現實,但門口有兩個看門護院的家丁。哈森和鐵手對視了一瞬,眾人四面散開,形合圍之勢。
夜如墨,馬齊府邸門前石獅子的廓在黯淡的月下顯得格外森然。兩個家丁裹著厚棉襖,揣著手,靠在朱漆大門旁的影壁下,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夜風穿過街巷,帶著刺骨的寒意,也帶來了極輕微的、幾乎與風聲融為一的窸窣聲。
哈森與鐵手伏在對面屋脊的影裡,如同蟄伏的夜梟。他們換了一個眼神,無需言語,多年的默契已讓彼此明瞭行步驟。哈森從懷中出兩管不過三寸長的細小吹箭,箭尖在微弱月下泛著幽藍的。鐵手則輕輕活了一下戴著特製鹿皮手套的手指,指間寒微閃,是幾枚邊緣打磨得異常鋒利的鐵蒺藜。
“咯吱——” 一個家丁迷迷糊糊地挪了挪腳,踩響了地上一片枯葉。
就在這一瞬!
“咻!咻!”
兩聲細微到幾乎不聞的破空聲響起,兩道細影閃電般向兩個家丁的脖頸!
那打瞌睡的家丁只覺得頸側微微一麻,像是被蚊蟲叮了一口,困地手去,手剛抬起一半,一強烈的麻痺便如水般從頸側瞬間蔓延至全!他眼珠猛地凸出,想喊,嚨裡卻只發出“嗬嗬”的氣聲,僵地向後倒去。另一個家丁反應稍快,察覺有異,驚惶地睜眼,剛看到同伴倒下,自己頸側也是一麻,同樣的無力攫住了他,他徒勞地張,癱倒在地。
從吹箭出到兩人倒地,不過兩三個呼吸。哈森與鐵手如同兩道真正的影,從屋脊落,悄無聲息地落在兩個家丁旁。鐵手蹲下,探了探鼻息,朝哈森點了點頭。箭上淬的是見效極快的麻藥與微量劇毒混合,足以讓人迅速失去行和呼救能力,並在短時間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