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胤?的莽撞反而給胤禩派出的哈森等人創造了機會。
胤禛聽說胤?要抄傢伙,立刻派遣軍隊圍上了胤?家,胤?見況不對,看見遠有軍隊的樣子,他立馬停了下來。
不過這種行為毫無疑問吸引了胤禛的視線,哈森等人很快就在京城了許多告示,容大同小異,整上都是說“四十六皇帝天怒人怨,德妃娘娘和弘曆都是他下的毒手。”又由於胤禛胤祺,兵圍胤?(儘管才剛剛發生),所以靠後的告示還多了“為難不問世事的恆親王,試圖帶兵殺害敦郡王,其背德之實已明。”
胤禩在庭院中踱步,很快哈森等人就回來了:“八爺,所有告示都已經好了,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麼?”
胤禩朝著自己府邸隔壁的雍親王府投過去了一道鷹隼一般的目,之後,他轉過來:“你們去注意雍親王府,一旦年側福晉有任何被帶離,進宮的況,尋僻靜,將年側福晉救出來,這是我們制衡年羹堯的重要手段。”
胤禩當然並不知道年羹堯被策反的事,但他知道年羹堯和年世蘭深義重。胤禛登基倉促,本沒來得及把王府的家屬安置進皇宮居住,這給了胤禩謀劃的空間。
“老四能驅使年羹堯,除了他對年羹堯那已經超過禮賢下士,堪稱阿諛奉承的態度以外,就是因為年羹堯的妹妹年世蘭是老四的側福晉,老四又整天做出寵妾滅妻的樣子,乍一看好像要廢了福晉烏拉那拉氏,讓年氏當福晉似的,這讓年羹堯覺得很對胃口,但,要是年世蘭落我們手裡呢?”胤禩雖然一貫溫潤如玉,但這不代表他真的無謀、空談仁義道德,事實上,能為康熙都懼怕、多次打的皇子,他的統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哈森出了一個意會的表:“八爺放心,屬下一定完任務。”哈森抱拳領命,帶著人就要迅速離去。
哈森還沒有出去,胤禩又開口了:“若是機會不恰當,就不要急著手,這事是取決於老四著急不著急——我們在暗準備好弓箭就好,時機恰當的時候,偽裝強盜搶劫,老四剛當了皇帝,就‘遇到強盜’,連側福晉都被‘搶去當寨夫人’,這比闖好得多。”見哈森回頭聽他說話,胤禩繼續講著,“此外,暗中通知九弟十弟,讓他們加班加點,在府中挖掘地道準備逃生通道,預防老四狗急跳牆,這件事是最不能拖延的!十四弟大軍到的時候,老四極有可能會開始做出一些不理的決策,比如強行圈甚至嘗試殺死我們三兄弟,我們必須做好準備,不僅是武力反抗,退路也必須提前安排好。”
哈森見胤禩指揮若定,覺得不愧是八賢王,心中的崇敬更深了,眾人各自散去。
哈森等人如夜梟般悄無聲息地融京城深沉的夜,分頭執行胤禩的命令。一隊銳盯上了雍親王府的後門與側院,另一隊則攜帶著胤禩的手書和簡易地道草圖,潛向九貝子府和敦郡王府。
九貝子府,室。
燭下,胤禟仔細閱讀著胤禩的手書,臉上慣有的明笑容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凝重。信中沒有太多贅言,只強調了三點:老四已無理智,老五、圍困老十即是明證;務必即刻在府中秘挖掘逃生道,連通外界安全屋;保全實力,靜待十四弟。
“挖地道……”胤禟喃喃自語,指尖敲擊著桌面。這工程不小,且必須絕對保,不能用府外不信任的工匠。他沉思片刻,喚來絕對心腹的管家:“去,把莊子上信得過的家生奴才,挑那些最嚴、手腳最利索的,以‘修繕後院庫房’為名,分批悄悄接進府裡。工從後巷雜貨鋪零散購買,不可引人注目。地點就選在我書房後頭的暖閣底下,那裡原本就有個小的地窖,向外擴充套件。記住,白天睡覺,夜晚工,挖掘的土方……混進每日運出府的泔水和垃圾裡,務必理乾淨。”
“嗻。那……要挖向何?”管家低聲問。
胤禟眼中閃過一冷:“先挖出去再說。出口位置……你親自去勘測,選在兩條街外咱們的一不起眼綢緞莊的後院柴房。距離、路徑,都要確計算,確保蔽。” 他頓了頓,“銀子不是問題,要快,更要穩。”
“奴才明白。”
胤禟揮退管家,獨自坐在昏暗的線裡。他彷彿已經聽到了地底約的挖掘聲,那不僅是逃生的通道,更是與胤禛徹底決裂、將家命投這場豪賭的象徵。他著自己珍藏的一枚西洋懷錶,錶殼冰涼。“老四……這是你我們的。” 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再無猶豫。
敦郡王府,氣氛截然不同。
胤?剛被府外若若現的兵卒氣得七竅生煙,又接到八哥讓挖地道的信,更是火冒三丈。“挖地道?老子才不鑽老鼠!”他低聲吼道,但看到信末“以備不時之需,切勿逞一時之勇”的叮囑,以及想到八哥九哥定然也在準備,他強怒火,對心腹侍衛統領道:“八哥的話有道理!老四這王八羔子什麼都幹得出來!去,找可靠的人,就在我臥房後面的小校場底下挖!媽了個子的,老子要是被得鑽了地道,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帶兵掀了老四的暢春園!”
侍衛統領深知主子脾氣,連忙應下,又道:“爺,那外面的兵……”
“他們敢進來,就給老子往死裡打!只要他們不先手,咱們也別出去。但傢伙都給爺備好了,箭上弦,刀出鞘!”胤?惡狠狠地說,“還有,多派幾個機靈的眼線,盯老四那邊的靜,尤其是宮裡和步軍統領衙門的調遣!”
相比於胤禟的細算計,胤?的準備更顯出一種暴躁下的決絕,他府中的“戰備”氣息遠比胤禟府中濃厚。
雍親王府外,夜最深。
哈森親自帶著兩個手最好的兄弟,伏在王府對面一廢棄閣樓的影裡,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偶爾有僕役進出的側門。王府因胤禛住暢春園而顯得有些冷清,但護衛依然森嚴。
“頭兒,咱們真要劫那位側福晉?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一個手下有些忐忑地低語。
哈森目不,聲音得極低:“八爺說了,這是制衡年羹堯的關鍵。年羹堯要是知道他妹妹在我們手裡,投鼠忌,至不會全力幫老四打十四爺。至於罪名……” 他角扯了扯,“八爺不是說了麼?‘強盜’乾的。記住,除非看到他們有將年氏秘轉移的跡象,否則絕不手。我們的任務是盯,和……等待時機。”
時間一點點過去,雍親王府燈火漸次熄滅,只餘下巡邏護衛的燈籠影規律地移。夜靜謐,卻彷彿繃的弓弦。哈森等人如同石雕,只有偶爾調整姿勢時料的輕微聲,融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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