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私塾靠萬山村的宗祠，最早是落榜的舉人在這裡教書育人，只有兩間茅屋。
後來舉人離世，一個許英才的落魄秀才來到此，接過這兩間茅屋，後來在村裡大戶的支援下擴充套件到現在的大小。
不像後代的學堂管理的嚴格，也沒有汴京城府學一類嚴肅，村塾進出很方便。
門口只有個耄耋之年的老人看顧，見到蘇兮，眼瞼都沒抬，徑直放人進去。
蘇兮：......
不得不說，雖然是便利，但是一點都沒有讀書場所應該有的氛圍。
再往裡走，就能聽到正堂學生們朗朗上口的讀書聲。
“君子易事而難說也。說之不以道，不說也；及使其人也，之。小人難事......”
蘇霆聲音很特別，即便是一眾人同時說話，蘇兮也能準確地辨別出他的聲音。
私塾在正堂，堂呈正方形佈局，兩側各開兩扇窗，供室採。
蘇兮把揹簍放下，站在窗戶下面靜靜聆聽。
正堂的讀書聲停下來，似乎是夫子正在提問。
“何為小人難事而易說也？”
蘇兮把耳朵得更近，裡面的話也聽得更清楚。
“蘇霆，你來答？”
聽到夫子的指名提問，而且還是蘇兮最想聽到的人名。
也顧不得推窗可能會驚正堂裡師生的可能，只一心想要見證一下屬於弟弟的高時刻。
窗子被輕輕撥，不過坐在床邊的學生沒有毫髮覺。
蘇兮過隙去。
只見蘇霆站在最後一排。
怎會在最後一排？
但是還來不及細想這一點，就見蘇霆已經沉穩面，開口解析：“為小人做事會難，但是討他歡喜卻很容易，即便是用不正當的手段討他歡喜，他也會滿足，所以君子立於天地，做事因不為小人所引，當有君子的主張。”
口若懸河，毫無卡頓，蘇兮在窗邊躲著都想要為他好。
只不過，正堂裡的人似乎不這麼想。
“蘇霆。”許夫子抬起下，審視著站在面前的這位學生，“君子之行，坦率，日日忤逆師長並非君子之舉。”
蘇霆聞言，垂下眼眸。
許夫子便將他的行為視為妥協，繼續道：“束脩不足，可准許你補束脩再讀，但是讓你再來讀書，也不是允你日日忤逆師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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