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朱古旺還來不及回答，就聽到連阿婆邁著輕快地步伐朝香鋪子走去，大聲喊：“朱香娘，你們家大郎是西北軍封回汴京了，你還不趕出來看看！”
這一嗓子吆喝得紮實。
只聽，話音剛落，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婦從香鋪子裡出來，憤怒地說：“連大娘，您又騙——”
“人”這個字還未出口，朱香娘就看到一張有些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臉。
頓在原地。
而愣在原地的人還有朱古旺，他一眨不眨地看著朱香娘，視線落在那雪白的頭髮上。
再回神時，他的眼眶已充滿淚水，雙徑直跪下。
“娘，不孝子朱古旺回來了。”
朱香娘怔了一下，眼眶也瞬間紅了，反應過來才上前去扶人：“古旺，阿孃的古旺，你回來了。”
“嗯。”朱古旺用力點頭，的眼淚就像關不住的水閥一樣，汩汩地往外冒，“阿孃，你的頭髮…”
他記憶中的朱香娘，擁有著一頭烏髮，曾經的黑和眼前的雪白形鮮明的對比，讓他無法呼吸。
朱香娘眼睛，把鼻中的酸忍了忍，笑著說：“最近幾年，你阿爺家裡沒種黑芝麻，這頭髮就白了一些。”
朱古旺不信。
或許，兩年之前，還是浪子的他會信這種一即破的謊言，但是經歷過戰場廝殺的他不會信。
“你這孩子，當初一聲不吭就去從軍，後來西北跟大夏打得如火如荼，你娘日為你勞，就一夜白了頭，甚至因為連連哭泣，那眼都差點哭瞎了。”連阿婆在一旁，直接拆穿真相。
也是這個時候，朱古旺才注意到，他阿孃看他的眼睛有些無神。
一時，剛止住的眼淚，再一次噴湧出來。
朱香娘看不清楚，但是卻聽得清楚，憑著直覺到朱古旺的頭髮，輕輕一：“你如今平安無事回來，一切就是好的。”
朱古旺眼淚，輕應一聲。
“你阿爹去給旁邊蘇記送香了，等下就回來，咱們先進屋。”朱香娘笑著說。
“嗯。”
朱大虎早在街頭就被人告知了兒子回來，明明是知天命的人，竟也一時激地跑起來，等氣吁吁推開屋裡的門，看到那一腱子皮黝黑，跟兩年前的兒子完全不一樣的人，他紅著眼睛，說：“好小子，殺敵立功，阿爹為你自豪！”
朱古旺聲音又哽咽了幾分，看看這邊面帶笑容的阿孃，又看看那邊面帶欣的阿爹，下了心頭的難過，從袖中拿出賞銀：“陛下給士兵的獎賞，我早說過，要帶阿爹阿孃過上吃喝酒的好日子，今天不如我們一起去何樓吃一頓。”
“真是阿孃的好兒子，比你阿爹爭氣！”朱香娘角微微上揚，聲音裡帶著激，“這一頓該吃，也必須吃！不過，咱們不去何樓吃！”
“？”朱古旺懵了一下。
不去何樓，那莫非是要去樊樓，不對啊，他記得他阿爹阿孃喜歡吃何樓的燒啊。
以前難得吃一次，都要說上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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