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昀難得誇賀九思,明天這人就要從寧王府搬出去了,臨走前知道個他的優點,權當留個好念想。
“去吩咐廚房,晚膳做得富些,今晚要給九皇子踐行。”
明若昀好心好意道,沒想話還沒帶到膳房,賀九思那廝又出了新的么蛾子——他把明若昀住外面掛著的 “襲寒居”的匾額摘了下來,要改“春暖閣”。
明若昀知道後恨不得立刻馬上將賀九思掃地出門,偏這人還不知悔改,咬著筆桿子振振有詞道:
“本宮記得小昀兒你說過,算命先生說你命格里有氣,所以才取了個寓意‘鮮明亮’的名字要去去晦氣,這‘襲寒居’一聽就森森的,‘春暖閣’多好,春暖花開,氣十足。”
我打你個春暖桃花遍地開!
明若昀被他氣得都要破功了,嚴重懷疑賀九思是在報復他白天在香滿樓沒有和他共進退,一忍再忍才道:“所謂‘盛極必衰’,人倫綱常皆要講究調和,氣太足也不是好事,殿下的心意小臣心領了。”
賀九思忙說:“心領了怎麼行,實際也要收下,這可是本宮親筆寫的,價值萬金~”
我呸!就你這一筆狗爬字,倒我錢我都不要!
明若昀在心裡把賀九思翻來覆去罵了個千八百萬遍,口是心非地忽悠他:“小臣謝殿下賜字,只是小臣在雲州王府的住就‘襲寒居’,如今小臣背井離鄉,還取這個名字就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以解思鄉之,還請殿下全。”
“原來是這樣啊……”
賀九思不無憾道,不捨地放下筆,眼睜睜看著衛煢把匾額重新掛回院子外頭,“襲寒居”三字朝外。
明若昀猶不放心,讓修王府的工匠把匾額牢牢楔進牆裡才算完,至於晚上的踐行宴……
“從香滿樓帶回來的飯菜還在吧,九殿下不是說他要留著晚膳的時候吃嗎?就讓他吃那個好了。”
明語:“……”
好吧,這麼做雖然不地道,但也是九殿下自找的。
明語同賀九思,把廚房熱好的剩菜擺到他面前,再把一碗新做好的燕窩八寶粥和幾碟小菜放到明若昀手邊。
賀九思:“……”
這是什麼意思?
明語溫婉道:“遵照殿下吩咐,中午在香滿樓沒吃完的飯菜都給您帶回來了,請殿下用膳。”
賀九思:“…………”
好吧,這話確實是他說的,但道理他都懂,可為什麼剩菜都擺在他面前,明若昀呢?
明語福一禮,歉然道:“殿下恕罪,我家世子脾胃弱,剩飯剩菜是一口都吃不得,怕殿下只能一個人用了。”
擔心賀九思嫌棄和衛煢中午也過這些菜,又補充:“殿下放心,婢子和衛煢過的那幾道菜都撤下了,您放心吃。”
賀九思:“………………”
賀九思那一個大無語,他中午在香滿樓說吃不完帶回來晚上吃就是隨口一說,本來就是嘛,他堂堂皇子,從小到大吃的哪頓飯不是膳房剛做好就送到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