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報復躡影嗎?”
賀九思艱難開口,齒關都在發。
明若昀突然覺得好笑,從賀九思闖相府到現在,這是他們說的第一句話,這倒在地上的要換算是賀九思的心上人,他妥妥的就是惡毒男配。
可惜他不是配角,倒在地上的甚至連人都不是,他犯得著和一個畜生置氣麼。
還是說在賀九思的心裡躡影比他明若昀的命金貴,他連畜生都不如?
“殿下何出此言?躡影突然衝過來小臣被嚇破了膽,衛煢一心護主急之下才出此下策,怎麼就了小臣伺機報復?”
明若昀晃了晃形一臉不可思議,“強撐”著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出醜態。
賀九思不信,赤紅了眼繼續質問:“你敢說你沒有因為躡影幾次冒犯你而對它心生怨恨?”
明若昀彷彿又一次聽到了狗總裁文裡的腦殘對白,冷了聲音反問:“殿下,您都知道躡影對小臣有諸多冒犯還縱容它,是看小臣不順眼想借刀殺人嗎?”
這話說得就扎心了,躡影是賀九思最心的坐騎,而賀九思是弘景帝最寵的兒子,賀九思最近和明若昀走得近,弘景帝又一心想收回寧王手上的兵權……
前後聯想,這話簡直就是在說弘景帝想除掉明若昀,而賀九思就是那把“刀”!
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明世子看著弱不風,口不擇言起來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兩個人越吵越耐人尋味,就差直指當今陛下對寧王府居心叵測了。
雍王雖然很高興他們鬧翻了,但事關皇室面,不得不出面維護一二。
站出來制止道:“世子慎言,九弟雖然行事不拘小節,但絕不會刻意縱容躡影傷人命。”
又回過頭低聲訓斥賀九思:“九弟你也是,躡影幾次傷人在前本就有錯,衛煢只是護主心切,再說就一匹馬而已,還能比明世子重要?沒了你再和父皇討一匹就是。”
話說得都沒錯,可從雍王的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不是味兒呢?
賀九思眥眉瞪眼,不顧場合地當眾給雍王難堪,“滾開!我們之間的事用不著你!”
雍王被他噴了個滿頭滿臉,張就要教訓他,一想他剛死了馬又和明世子鬧掰了,回宮之後到父皇面前肯定不了一頓申飭,話到了邊又忍住了,等著看他笑話。
賀九思才不管他,悲憤又失地看了看明若昀,又心痛地了倒在泊裡的躡影一眼,甩手把江染丟給董忠帶來的錦衛,警告道:“把人完好無損地給本宮送去都察院,再有意外,你們幾個都等著掉腦袋吧!”
九皇子正在氣頭上,錦衛們可不敢忤逆,對著他的背影抱拳領命,輕手輕腳地扶著江染退下。
賀九思蹲下去合躡影的雙目。
董忠心疼壞了,躡影可是從小陪九殿下一起長大的馬,就這麼被明世子的侍衛砍了,殿下該有多傷心,矮安賀九思:“殿下節哀,躡影平時乖得很,今天突然發狂一定事出有因,您要為它查明真相證明它的清白啊!”
眾人想起九皇子剛來時說的那句“躡影不對勁”,這會兒倒真是信了,畢竟九皇子惜躡影是人盡皆知的事,他再見不得相府熱鬧也不至於拿躡影的命冒險,尤其他自己剛剛還差點兒命喪馬蹄之下。
賀九思被董忠這一提醒終於緩過神,沾著躡影流了一地的盯著雍王還有相府眾人惡狠狠道:“你說得對!躡影不會無緣無故發狂,一定是有小人在背後作祟,等本宮查明真相,一定要讓始作俑者為它償命!”
說完,疾步奔出相府。
董忠怕他大悲之下再出意外,急匆匆地和張甫禮說了聲“相爺保重,咱家告辭”,沒命似的去追賀九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