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無慾一怔,酣笑道:“那是當然,這世上只要是九思想辦的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悍然前往。
區區一屋子書而已,只是要多費些工夫,總有看完的那一日。”
明若昀顰眉,不能理解:“既然這麼容易,那他為何排斥去國子監讀書?”
“因為沒有好啊!”
賀無慾理所當然道,“以九思的份,即便他目不識丁,也能一輩子安樂無憂。
可若他勤學上進,那些擁護太子的人就會以為他有爭儲之心,繼而忌憚他、彈他,甚至給有心人可趁之機離間他和太子。
讀書百害而無一利,他為何要讀?”
明若昀一震,下意識追問:“那他又為何要和我打這個賭?他不怕太子的人忌憚了?”
“因為好就擺在眼前啊!”
賀無慾輕笑,接得毫不猶豫,“你答應他把書全看完就跟他學騎馬,他覺得這樁買賣划算、結果也是他想要的,他就去做了,有什麼問題?”
明若昀大震撼。
就是說在賀九思的心裡,他願意和他學騎馬去郊遊遠比防止太子的人忌憚他更重要……
這是什麼邏輯?這兩件事能放在一個天平上比較?
是個人都知道孰輕孰重好麼。
為了不讓自己的親大哥防備他,過了這麼多年一直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的日子,卻為了讓他學騎馬輕而易舉就拋棄了一直以來的偽裝……
賀九思你是傻子嗎?
明若昀不能理解,絞盡腦地用常理去分析賀九思這一連串不按套路出牌的行徑,卻怎麼也想不通。
【或許這就是他對你的良苦用心呢?】
心底約約有個聲音突然在說。
明若昀倏而愣住,前面一系列想不通的剖析彷彿在這一刻瞬間都得到了解答。
原來賀九思對他的用心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了嗎?
明若昀不敢相信,活了兩輩子經歷卻為零的日月樓樓主、神醫谷的主、名滿天下的公子羽白、甚至是春風得意樓東家的寧王世子,在到來的這一刻竟表現出出人意料的不知所措。
賀無慾見他發呆出瞭然的神,淡笑著拍拍他肩膀寬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也特別能理解你的,九思離經叛道不是一日兩日了,慢慢習慣就好。”
明若昀一臉菜。
他還要怎樣離經叛道?昭告天下他對寧王世子有意嗎?
賀九思從外面回來見他們二人相談甚歡有些吃味,三步並兩步過來問他們在說些什麼。
“沒什麼,在聊殿下離經叛道的功偉績。”
賀無慾搶先道,悄悄給明若昀遞了個眼,意思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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