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思醉眼迷濛地抬起頭,“小昀兒?”
戚珏點點頭,“沒錯,他不是說夜裡畏寒不想來麼,咱們白天帶他來,看他還找什麼藉口。”
賀九思轉了轉有些不太靈的腦袋,問戚珏也問自己:“他會來嗎?”
戚珏毫不猶豫道:“放心吧,有我在他肯定來!”
戚珏想表達的意思是有他在明若昀哪怕不想來他也要給拉來,可聽在賀九思耳朵裡完全不是那個意思。
他虎著臉生氣道:“為什麼有你在他就肯定來,你和他什麼關係!”
戚珏懵了。
什麼意思?必須要有什麼特別的關係才能請若昀出來吃酒嗎?
那……那若昀是九哥的伴讀,他和九哥是拐了彎的表兄弟,這關係夠麼?
再不濟,他和若昀的祖、父兩代同朝為,怎麼也算個世,這關係總能派得上用場吧?
戚珏一腦門子全是問號,被賀無慾推到一邊涼快去。
“九思明顯是醉了,你和他較什麼真兒。”
賀無慾輕斥,讓丫鬟把酒全撤下去給賀九思換醒酒湯,問沉璧:“我方才看後院有一條連廊,對面傳來竹聲,是做什麼的?”
沉璧微微頷首,為他解:“應該是扶風和逐雲兩位公子在譜新曲子,坊裡姐妹們的技藝皆是由他們傳授,是姐妹們的授藝恩師,那邊是他們的居所。”
“扶風和逐雲?”
賀無慾好奇,“這名字一聽就是不願意拘束之人,為什麼會在紅袖坊當授藝先生?”
沉璧不知,不僅不知,坊裡其他姐妹也不知道,扶風和逐雲除了每月定時教授們六藝八雅,幾乎足不出戶,除了添香夫人沒有人知道他們的來歷。
“這麼神秘?”
賀無慾聞言越發好奇了,問沉璧能不能過去看看。
沉璧歉然道:“二公子恕罪,夫人嚴我們私自去探訪兩位公子,為了防止其他人誤闖,院子的門口還專門掛了‘非請勿’的牌子。”
賀無慾揚眉:“連你也不許?”
沉璧頷首:“連我也不許。”
哈!
戚珏忍不住譏笑出聲,住在紅袖坊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還要擺出一副不染世俗的做派,別是什麼沽名釣譽、欺世盜名之輩吧。
沉璧忙說“小侯爺誤會了”,維護道:“扶風公子能言善辯妙筆生花,逐雲公子雖然不說話,但琴技十分高超,姐妹們都很服氣,許是有些難言之才不願和外界接吧。”
“是麼,既然他們二人這麼厲害,怎麼沒在春闈上聽過他們的大名?”
戚珏還是不屑一顧,這種自詡清流的人他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