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只怕你是飛蛾撲火,自投羅網!”
弘景帝氣勢凌厲,衝陳碧這份孤注一擲的決心,倒是真信了是陳海生的兒。
但他信是一回事,認不認又是另一回事。
“當年貪汙案是陳海生自己在供詞上畫押認罪,他若沒做過為何要認?”
陳碧然道:“供詞可以憑空造,罪名也可以屈打招,柳滿江以臣的命相要挾,他若不認罪,死的就是臣……”
“你親眼看見他被柳滿江要挾了?”
陳碧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
沒有親眼看見,但母親從牢裡被帶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父親被問斬前將死死抱在懷裡,讓姓埋名有多遠走多遠。
當時尚不明白這番話的含義,直到一個和長相極為相似的子代替出現在刑場上,直到在流亡的路上遇到殺手,才明白父親為何要認罪、為何陳家只有一個人活了下來。
“臣沒有親眼看見,但臣的父親為清正,絕不可能貪汙軍餉。
陛下勵圖治是千古明君,臣懇請陛下將真兇繩之以法,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陳碧慷慨淋漓越說越流暢,義憤填膺下終於找回了預想當中應有的姿態和勇氣。
弘景帝盯著審視片刻,開啟錦衛從上搜出來的證據一一瀏覽,蹙起眉宇:“這些證據你從何而來?”
陳碧早有準備:“是臣這些年用賣藝賺來的銀子託人查的,字字句句沒有半句虛言,陛下一查便知。”
弘景帝揚手將東西遞給聶知林,剩下的不用多說,聶知林自會去查明。
現在擺在弘景帝面前的問題是——
他該如何置陳碧。
若他認可陳碧的份,貪汙案就要重審。
若他不認,太子就要背上偏聽偏信誣陷朝臣的罪名,陳碧也定然要被以極刑。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太子看穿了弘景帝的心思,出言提議:“貪汙案牽扯甚廣,查起來要頗費些時日,陳碧便由兒臣帶回東宮安置可好?”
弘景帝橫眉斜他:“先是晉國公府,後是東宮,你是生怕朝臣們不知道是你要重審貪汙案。”
太子拱手低眉,聽弘景帝點名問董忠:“那些選的秀都住在什麼地方?”
董忠立馬道:“回稟陛下,都安置在儲秀宮和鍾粹宮,教養嬤嬤們每日都去教們規矩,一刻都不曾懈怠。”
弘景帝輕輕“嗯”了一聲,決定道:“那就在儲秀宮單獨給安排個住,無詔不得擅出,隨時聽候朕的傳召。”
太子覺得不妥,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反對。
父皇沒有即刻否認陳碧的份說明他還在猶豫,那此案就有重審的希,且陳碧份敏,他帶回東宮難免惹人非議,這樣一比把安置在儲秀宮反而更為穩妥。
董忠卻從弘景帝的安排裡品出一別樣的味道。
儲秀宮顧名思義,住的都是今年從各地選召宮的秀,陳碧態端莊容貌也出挑,若還是眷之原應也在此列,而如今以戴罪之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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