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的是貪汙案的證人了陛下的嬪妃玉人，大大提高了他們重審此案的勝算。
憂愁的是這玉人的出實在是難以啟齒，尤其先前還和九殿下傳出了不好聽的謠言，太子妃還……實在有損皇室面。
太子的面子上自然也掛不住，好在玉人甦醒後親口幫太子妃洗清了嫌疑，不然父皇真要落一個“搶兒子人”的名聲了。
“陳大人含冤而死，玉人歷經艱險才將冤訴至前，其孝心和毅力堪為天下子表率，可謂‘巾幗不讓鬚眉’。
從今以後任何人不得妄議玉人的世，更不得將與紅袖坊的頭牌沉璧聯絡在一起，們二人只是同音不同名，是毫不相干的兩個人。”
在座都是聰明人，聽太子這麼說瞬間就明白這是宮裡對外的口徑了，往後有別人議論他們也要照這個說，默契地拱手稱是。
只不過，“陳大人洗清冤屈之前玉人還是戴罪之，左都史是個老頑固，一定會繼續向陛下參奏。”
太子太傅問太子打算如何應對，打鐵趁熱，玉人正當聖寵，明日早朝絕對是向陛下請旨重審貪汙案的絕佳時機。
太子深以為意，且他猜測父皇不用大臣們請旨，他自己就會主下旨重審，屆時陳海生得以沉冤昭雪，玉人世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眾人順著這話想想覺得也確實應該是這樣，不然玉人的“人計”豈不是俏眉眼做給瞎子看，白費心思。
當然這話他們只敢在心裡想想，上可不敢說，要掉腦袋的。
陛下一定會重審貪汙案的基調已經定下來了，接下來就是誰負責審理的問題。
案子當年是大理寺結的，重審是都察院提的，刑部秦泰是東宮的人，為了避嫌也為了互相牽制，陛下很有可能會下旨三司會審。
太子心中有了算，吩咐鍾祁去寧王府上給賀九思送信，“讓九殿下先不要輕舉妄，一切待明日早朝後再做決定。”
太傅好奇：“是要九殿下為玉人作證？”
太子搖搖頭並不作答。
他的訊息明面上是送給小九，其實是在通知明世子。
重審貪汙案表面上是為了還陳海生清白，但深究起來更牽扯著北境，明世子幫小九掩護他去紅袖坊見沉璧時與他達了共識，若沉璧的分量不夠需要寧王府出面，他願意效勞。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他輕易不會讓明世子面，父皇對寧王的戒心有增無減，若將北境牽扯進來，這個案子就複雜了。
明若昀與太子想到了一，且他預他們能想到這一層，雍王……雍王想沒想到不打，丞相一定也想到了。
所以明日早朝丞相一定會抓住這個向寧王府發難，他們要提前準備應對。
明若昀當機立斷，有條不紊地吩咐明水去把當年的戰報找出來，還有所有記載著軍中糧秣輜（zī）重的卷宗，將它們何時運達、誰去接應、如何存放、誰來看押以及所有領取的記檔……
所有能證明他們當年收到的軍需資都被充公中，沒有一針一線被貪墨的記錄都要一一列清。
賀九思坐在一旁聽他發號施令，有些今夕不知何夕。
若他沒記錯，小昀兒剛京的時候曾說自己“文不武不就”,為此他還險些到父皇面前告他個欺君之罪。
可眼下他應對事的條理這麼清晰，怎麼看都不像“文不”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