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第一時間向弘景帝行禮,而是徑直衝向雍王妃,揚起手狠狠一掌將其扇到在地,然後才跪在皇帝面前氣吁吁道:
“臣妾拜見陛下!陛下切勿相信董氏的胡言語,自從小產後就一直神志不清,今日來汙衊雍王定是了人指使,不論說什麼皆不可信!
雍王一向對陛下您孝順有加,怎麼可能有謀逆之心,還請陛下明察,還雍王一個清白!”
雍王趕附和,一頭撞在地上痛哭流涕:“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兒臣吶!”
雍王妃緩緩直起,半張臉都是指印,貴妃這一掌力道極大,有些猝不及防,頭髮都被打散了。
“我為什麼會小產?”
雍王妃強忍著臉上的疼痛,有些暈頭轉向地質問貴妃:“如果不是丞相派人刺殺明世子驚了馬匹衝進我的營帳,我怎麼會小產?”
“簡直一派胡言!”
貴妃柳眉倒豎,“行刺明世子的真兇錦衛尚在調查,你口誣陷丞相是何居心!”
雍王妃冷冷一笑,那笑容既痛苦又絕,還有一讓人難以理解的瘋狂。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錦衛是還在查,不是查不到,你們祖孫三人佛口蛇心壞事做盡,今日告發你們的即便不是我,也會是別人。”
想到那個胎死腹中的孩子,雍王妃急促地哽咽了一聲,著雍王淚眼迷濛道:“你問我為什麼幫著外人,王爺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嗎?
我的孩子沒有了,他的曾外祖是真兇,他的父親不僅不心疼他反而還要利用他的死罪,他的祖母只會怪他‘連這點兒驚嚇都經不起’、怪他的母親‘不中用’……
只有九弟心疼他!心疼他沒能來到這世上,在他母親養病的時候送來鹿讓他母親放寬心……
這些本該由他父親完的事,卻是他父親口中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死對頭’在做。
所以我為什麼不能幫他們?我就應該幫他們!!!”
雍王妃的聲音由小變大由徐變疾,最後徹底被憤怒和悲痛吞噬,變歇斯底里的怒吼。
永遠記得那塊鹿的恩,雖然沒吃到裡(被貴妃當場扔了),卻是悲痛絕時唯一收到的關懷和溫。
也永遠不忘那個孩子死在腹中的痛楚,猶如萬箭穿心讓痛不生,要詛咒所有害喪子的人,他們都應該為此付出代價!!!
賀九思看著有些癲狂的雍王妃,心裡慨又沉重。
他讓戚珏給雍王妃送鹿是因為和淑妃有同樣的遭遇,沒想到當時的舉手之勞竟了雍王妃幫他們告發雍王和丞相的契機,都說善惡有報,這世間因果或許真的有他們參不的迴圈。
賀九思抬起頭四下尋明若昀,對方站在角落裡也正看著他,兩人視線匯,都覺得頗有。
弘景帝同樣容,他剛死裡逃生心俱疲,聽不得雍王妃這樣慟(tòng)哭,剝奪了雍王和丞相繼續狡辯的機會,當場下旨褫奪二人所有的職和爵位,和其他參與謀逆的宗親大臣一起下獄,由錦衛親自看押,待他好一些之後再行發落。
還有貴妃,雖然沒有直接參與謀逆,卻有瞞不報之嫌,作為雍王的生母教子無方,枉了這麼多年的恩寵,著奪去妃位囚於挽月閣,給這場驚心魄的鬧劇暫時畫一個句號。
雍王聞言登時發出聲嘶力竭的嚷聲,希弘景帝能網開一面饒他一命,貴妃也驚恐萬分地尖起來,無法接弘景帝偏聽偏信讓他們淪為階下囚的事實。
三人之中只有丞相最為平靜,生死關頭也彷彿留有後招兒,被錦衛帶下去之前還趁隙瞟了明若昀一眼。
賀九思守在弘景帝邊冷眼看著,直至雍王和張氏的嘶吼聲徹底聽不見了才放鬆警惕,和太子一左一右服侍弘景帝躺下。
“父皇先安心調理,什麼都不如您的要,其他的事都等您恢復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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