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地點人三者齊備，聶知林是真的知道，並不是在詐他。
明若昀的臉越發肅殺，負在後的手已經擺出了“殺！”的手勢，只等他揚指一揮，聶知林今日必死無疑。
然，賀九思在春風得意樓大宴賓客已經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而皇帝一直沒有任何舉措，說明聶知林確實沒有向他稟報。
為什麼？
明若昀問：“聶指揮想要什麼？”
聶知林知他誤會了，將話說得更坦誠些：“世子不必如此戒備，子是九殿下的侍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便是為了他的安危，微臣也不會讓世子有命之憂。”
畢竟，九殿下瘋起來可是六親不認，明世子又是他的心頭，陛下已經到了風燭殘年，他沒必要為了向舊帝盡忠，而去得罪未來必將權傾朝野的新王。
且明世子除了北境的二十萬大軍，暗地裡還有一連錦衛探都難覓蹤跡的勢力，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可不想得罪明世子，引起天下大。
另外還有一件事是他的猜測。
因雍王枉死的那十幾個錦衛的屬事後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算時機，恰好是明世子去給他們上過香之後。
錦衛奉命保護明世子本是分之事，他卻負起了他們的後事，就衝這份仁義，他也願意和明世子好。
明若昀沒想到聶知林就這樣毫不掩飾地把自己思慕單子的事說了出來，有些被他殺了個措手不及。
盯著聶知林審視了好半晌才繼續道：“聶指揮真是……坦。”
聶知林知這是解除危機了，鬆開握的拳頭，沉著道：“世子過獎。寧王爺人品貴重、世子亦是深藏不，微臣雖然位卑言輕，卻也不想看到朝廷和北境因為‘一丁點誤會’兵戎相見，生靈塗炭。”
錦衛指揮使說自己位卑言輕，那這天下還有誰舉足輕重？
明若昀輕笑，不聲地將負在後的手放下，多謝聶知林專程來提醒他，他會未雨綢繆的。
聶知林請他不必言謝，他做這一切也不是完全不求回報，“子格憨直，多虧有九殿下蔭庇才能安立命，往後世子和九殿下親如一家，還請世子多加照拂。”
這才對嘛，替他瞞了這麼要命的事要些回報才正常，什麼都不圖他才要懷疑聶知林的用心呢。
“聶指揮放心，只要本公子在鄴京安然無恙，單侍衛也一定平安無事。”
順勢向聶知林丟擲了橄欖枝：“聶指揮見微知著是能做大事的人，有沒有想過到鄴京以外的世界搏一番天地？”
聶知林眼底有明閃過又很快消散。
他是錦衛指揮使，手裡沾過無數人的，又掌握著那麼多皇家秘辛，這輩子不做錦衛指揮使，等著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多謝世子賞識。”
聶知林婉拒道，算了下時間也該回去了，起告辭。
明若昀親自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離開。
衛煢手持環首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明若昀後，只等他一聲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