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思這一覺一直睡到晌午才醒，明若昀的被他麻了不了，在榻上又坐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活腳。
賀九思老母護小崽兒似的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生怕他一個趔趄（liè qie）平地摔跤。
明若昀嫌棄地瞥他：“怕我摔跤你倒是別睡在我上。”
賀九思作小媳婦狀：“我這不是想抓住一切親近你的時間和機會嘛！再說你不是也沒趕我走麼……”
又眉開眼笑地湊近明若昀撒賣乖：“其實你也是想和我有之親的對不對？都讓我麻了還忍著不，還捧著我的腦袋怕我掉下去，阿昀你怎麼這麼好~~”
明若昀臉紅，不想讓賀九思太得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只怒瞋了他一眼讓他差不多可以了，喚人進來伺候賀九思梳洗。
賀九思見好就收，留他在承明殿用過午膳再走，恰巧“寧王三日後抵達鄴京”的訊息送到了前，明若昀又到乾清宮向弘景帝表了許久的忠心才告退離開。
太子親自送他。
“寧王爺這次只帶了十幾個親兵輕裝京，想必是世子給了他許多信心和底氣吧？”
如明若昀所料，太子不可避免地對他進行了試探。
明若昀不卑不，步履從容地落後太子半步，平靜道：“太子過獎。陛下此次召小臣父王進京是有己話要說，既是為了私事，自然不必大干戈。”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皇帝變卦把私事變了公事，那也是皇帝先背信棄義，不能怪他們父子二人興師兵。
太子還是喜歡從前那個逆來順的明世子，不太習慣他這樣鋒芒畢，“‘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北境雖歸寧王管轄，但終究是大乾的國土，世子與王爺也是大乾的臣民。”
你們父子二人若擁兵自重對朝廷不利，便是謀逆。
明若昀淺淡一笑，沉著道：“太子說得是。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朝廷是民心所向，任憑那些宵小有多狂妄自大，也撼不了一一毫。”
但若是朝廷先失信於臣民，民心向背，就別怪他們揭竿而起了。
太子一哽，從來沒發現和明世子說話需要這般費腦，忍著角的搐言不由衷道：“世子才思敏捷，本宮從前真是眼拙。”
明若昀不甚恭敬地朝他拱了拱手，禮尚往來：“太子殿下才是神機妙算足智多謀，非小臣塵能及也。”
呵呵。
太子被他誇得渾難，心說就小九那玩世不恭的為人世的方式是怎麼降住明世子的？明世子分明能把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好麼。
眼看宮門近在咫尺，來往行走的人也越來越多，太子終於放棄試探，和明若昀坦誠相告：
“本宮知道世子懷疑陛下此次召寧王京另有目的，但本宮向你保證，只要世子與王爺沒有不臣之心，朝廷不會明家一分一毫。”
明若昀深邃的眼眸靜若寒潭，沉寂了半晌問太子：“敢問殿下是以什麼份和小臣說這番話？太子？未來的九五之尊？還是九殿下的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