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昀懂他的意思。
“聶指揮放心，本來我也沒打算利用仇英的死揭穿十一皇子。”
他連賀九思都打算瞞，別說弘景帝了。
但瞞歸瞞，該查的還是要繼續查，免得置十一皇子的時候說他汙衊皇族，濫殺無辜。
“辛苦聶指揮專程跑這一趟，宮裡就有勞聶指揮繼續盯著，宮外本公子會派人詳查，有任何線索咱們及時互通有無。”
聶知林稱是，趁夜尚晚趕返回宮裡，衛煢親自相送。
明若昀著聶知林離去的方向，越發欣賞聶知林乾脆利落的行事作風，拿出明語從永安堂出來的那片“五裂黃連”在手裡把玩，問明語：
“你覺得仇英是死於什麼毒？”
明語掰著手指頭數：“草烏、夾竹桃、馬錢子……還有婢子種在後院的地黃，這些毒藥都能讓人在頃刻間斃命。
婢子先前一直以為十一皇子這次用的又是什麼罕見的南疆毒草，聽完聶指揮方才所言，婢子覺得他這次應該用的是這些尋常的毒藥。”
“南疆”這兩個字最近出現的頻率有些過高，仇英只是個不值一提的雜役，用些尋常的毒藥才不會惹人懷疑。
明若昀贊同的觀點，想了想吩咐暗衛：“這幾日派人盯著些城外的葬崗，尋一塊兒風水好的地方妥善安葬仇英的首。”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就像那些為了保護他而喪命的錦衛，賀九思雖是無心之舉，但確實是造仇英坎坷命運的導火索，權當是為了積德吧，希仇英下輩子投個好胎。
暗衛稱是，領命去辦。
與此同時另一邊，永安堂。
安嬪遣退左右，把十一皇子到自己寢殿關起門來單獨敘話。
“這麼晚了，母妃喚孩兒來所為何事？”
十一皇子恭恭敬敬地給安嬪行了個禮，在安嬪對面的椅子上落座。
安嬪的神有些慌張，親自去門口看了看，確定外面沒有人又把門窗關得的才回來和十一皇子繼續說話。
“母妃今日察覺到一件事，不知和你現在在做的事有沒有關聯。”
安嬪著帕子忐忑道，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安。
十一皇子好奇發現了什麼能把自己嚇這樣，倒了杯熱茶放到手邊讓定定神，讓但說無妨。
“院子草叢裡的那株黃連，”安嬪惴惴道，“今日我去給淑妃娘娘請安回來後發現，它了一片葉子。”
！！！
十一皇子先是一凜，隨即慢慢放鬆下來，不以為意道：“會不會是母妃記錯了，亦或者是翠珠和綠瓔清理落葉時不小心拔掉了一片。”
安嬪搖著頭斬釘截鐵道：“母妃不會看錯，翠珠和綠瓔母妃也問過，們沒有打掃過那裡。”
然後往前傾了傾子張道：“你知道的，永安堂裡的每一株花草樹木都是母妃親自在打理，尤其那些‘要’的，它們有幾片葉子、每片葉子朝哪個方向生長母妃都一清二楚。今早出門前我還假裝不經意去看過一眼，確實是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