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皇子聲嘶力竭，近乎癲狂的話直刺在場每一個人。
明若昀看著他因為度憎惡而扭曲的面容，突然特別心疼賀九思。
他待十一皇子以赤誠，甚至還想著以後帶他一起去封地，而十一皇子卻只想著拉他一起奔向毀滅。
“這世上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讓你到過善意嗎？”
明若昀問。
十一皇子漠然地抬起頭：“善意？你是說九哥嗎？
這吃人的皇宮裡哪兒來真正的善意？不過是上位者為了收買人心而構建的虛偽的假象罷了。
這皇宮、這朝堂、這天下，早就爛了。
弘景帝為父不慈、為君不仁，我骨子裡流著他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想必九哥心裡也潛藏著一頭怪，只等一個釋放的契機。
反正都是要爛的，早晚都一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家一起同歸於盡，黃泉路上肝膽相照，誰也不孤單。”
明若昀著他眼中試圖毀滅一切的快意，漠然道：“你已經瘋了，賀玹。”
“不准你我那個名字！”
十一皇子嘶聲怒吼，“賀玹”這兩個字彷彿是揭開他所有傷疤的利刃，開口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要出來一樣：“我是十一！也只是十一！！！”
日昇和衛煢在他出聲的瞬間默契作，一左一右同時踏出半步，如同兩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將明若昀牢牢護在後，將十一皇子所有有可能傷害到明若昀的行徑隔絕在外。
十一皇子渾抖，看著他們二人這樣下意識地、毫不猶豫地護著明若昀，忽然悲從中來。
為何沒有一個人能像他們這樣護著自己……
這寥寥天地，風雨如晦，為何只有他始終是一個人……
無邊的悲涼和嫉恨如水般將他淹沒，十一皇子緩緩抬起眼，寂滅了眼底最後一點微：“你們打算怎麼置我？”
他再怎麼不寵也是個皇子，明若昀總不至於要私自決他吧。
明若昀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冷淡地移開視線，向日昇示意——可以讓明霜手了。
誰知日昇一改先前的約定，本沒打算在這裡要十一皇子的命，他無視了明若昀的命令，對著林的某揚聲大喊：“九殿下，您覺得我們應該怎麼置十一皇子？”
明若昀瞳孔驟，猛地向日昇面朝的方向，心想難怪日昇今天的話特別多，原來是在套十一皇子的話說給賀九思聽！！！
十一皇子的臉上更是盡褪，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九哥？他怎麼會在這裡？！他什麼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
林深，枝葉微。
賀九思緩緩從樹後走了出來，斑駁的日將他拔的形照得極為蕭瑟，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卻是空如死水，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九哥……”
十一皇子踉蹌著後退，聲音抖得不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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