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一想。
又不得不承認。
無論是古神、外神，還是舊日支配者。
彼此之間的位格劃分本就涇渭分明。
就像一道無法輕易越的鴻！
自己就算再不服氣，也沒法違背這早已既定的規則。
更何況，出眾的天賦歸天賦。
現在還只是個沒完全長起來的外神天才，本沒有資格去詆譭、否認那些古老的前輩巨擘。
最後，伊德海拉只能悶悶地哼了一聲，悻悻地閉上了，連周的夢境霧氣都蔫了幾分。
“好了。”
諾登斯並不願意在這些無關要的旁枝末節上，繼續深扯較真，認真的從懷中取出一枚海螺。
“正如我先前所說。”
“每一位造夢者在夢境之中的份都得天獨厚，不造夢者到夢境意志的青睞，衍生出種種不可思議的道。”
“換做三古佛祂們的說法。”
“這件名喚【衍夢螺】的道擁有不下於中品先天靈寶的位格。”
溼的腥氣先於螺殼本漫過知。
那不是海的鹹腥，是腐爛星塵混著太古黏的惡臭，黏在鼻腔裡，像有細小的鬚在黏下蠕。
衍夢螺憑空懸在虛空中。
不是凡俗螺貝的螺旋弧度。
它的殼壁佈滿扭曲的角質紋理，每一道紋路里都嵌著細碎的、閃爍著暗紅微的顆粒。
像是凝固的滴，又像是被碾碎的星辰殘骸。
螺口垂著幾縷半明的須，緩慢地著，分泌出黏膩的、泛著磷的漿。
落在虛空中竟不墜落。
反倒化作一縷縷扭曲的帶，纏向更遠的黑暗。
忽然，衍夢螺發出一聲低頻嗡鳴。
接著。
螺殼上的角質紋理驟然亮起，無數細碎的斑從紋路里溢位，在虛空中織一片混的幕：
來自諸天無數條時間線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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