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杜度聽得有些不耐煩,範文寀從懷中掏出份書信,信封塗抹火漆,火漆上鑲刻牡丹花圖案的印章,杜度知道那是金虞姬的私人印章。
“哈哈哈,這是的印章,朕記得。”
杜度心臟猛烈跳,小心翼翼捧起那封薄如蟬翼的信封,卻彷彿捧著半座瀋城。
“主子,小心信封有毒。”
杜度愣了一下,不以為意道:“那倒不會。”
在將信封撕開前,大清皇帝還對著信封那朵牡丹花輕輕嗅了嗅,臉上出滿足笑容,這才來到燭火前,將信封小心拆開,將寫滿娟秀字跡的信紙捧在手中翻看。
範文寀站在旁邊一臉焦急,他急切想知道信中說了什麼。
杜度一雙緻有神的小眼睛在油燈下泛著油,下頜幾鼠須隨著呼吸輕輕抖。
他將慈聖皇太后書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後,須笑道:
“說要按照朝鮮國風俗,要大清給七十七匹駿馬、七百七十石糧食,七千七百斤木材,用這些作為聘禮,然後才可出城納降,商議嫁給大清皇帝。”
杜度了眼站在旁邊滿臉諂笑的範文寀,上前撞了撞包奴才的肩膀。
“大學士,這事你辦得好。”
範文寀寵若驚,他知道這是真的抱見禮,平日只有在主子們中間才會使用。
“主子,”範文寀憂心忡忡道。
“這慈聖太后莫不是把我大清當傻子,還讓我們給他們糧食木材,眼下已到十月,定是城中木材不足····”
杜度哈哈大笑,拍了拍範文寀肩膀。
“大學士,朕當然知道這是緩兵之計,不過咱們糧草充足,有的是時間,不怕,陪金虞姬耍耍,等復州攻下,便可全力攻打瀋。”
“那糧食還給不給?”
杜度一耳扇在範文寀頭上,怒道:“給什麼給?我大清的糧食就是大風颳來的不!你明日繼續進城,再和他們還價,把七十七匹駿馬談到七匹,木材最多三百斤,糧食沒有。”
範文寀捱了打,不敢說話。
杜度繼續道:
“朕在開原時便覺得這子不凡,果然有自知之明,你那時候還不在朕邊,”
杜度一把奪過書信,一邊小心翼翼拆開信封,一邊滔滔不絕給范文程的兄長講述他所知道慈聖皇太后的風流韻事。
年近四十的範文寀極力擺出一副赫圖阿拉中年婦人才有的八卦表,站在旁邊耐心聽他主子絮叨這個朝鮮子。
“你不知道,這慈聖太后金虞姬乃漢城第一人,當年薩爾滸之戰,朝鮮統制公姜弘立在漢城邂逅此,哄騙說,只要隨自己去薩爾滸,便可為父母報仇——金虞姬父母是老汗早年無心所殺——於是將帶到了寬甸,不知怎麼冒出個劉招孫,劉招孫當時不過一小小把總,不流的人,只是劉大刀的奴才,那朝鮮人不知怎的就看上了他,連夜出奔·····”
杜度滔滔不絕,彷彿過貶低劉招孫,就能抹去自己曾經委開原,充當侍衛的過往。
“皇上,統制公求見,說是有軍相商。”
材雄壯的鰲拜站在門口,一雙虎眼目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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