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帝又囑咐太子一番,馬車從皇陵出來,一路向北疾行,半個時辰後,巍峨雄偉的天心城就在眼前了。
馬車吱吱呀呀碾過水泥路面,劉堪思緒紛飛,想到了死去的父皇和母后,想到了沉睡地宮的長公主。
紅夷慾壑難填,難道父皇留下的基業真的要毀在自己手中嗎?難道非要像姐姐那樣窮兵黷武才能守衛大齊疆域嗎?
廣德帝忽然下定決心,對太監命令道:
“去前面告訴江總督,讓他和東印度公司的那些大鼻子董事們約定一個時間,讓英國人從馬尼拉來天心城覲見朕,英國人先前提到的所有通商貿易之事,都要與朕面談才可。”
小太監領命而去,正要退出馬車,劉堪又自言自語道:
“不知道皇后聽說此事會怎樣?會覺得朕弱嗎?”
小太監站在原地,言又止道:“萬歲爺的意思是臣告訴皇后娘娘英國人得寸進尺之事?”
“那倒不是。”劉堪果斷搖搖手,“讓皇后知道這些,只會徒增的煩惱。”
古二爺的兒雖是瑞典人,不過現在的份已經是大齊皇后,作為人,只能堅決扞衛丈夫的利益,所以,是時候和的故國完切割了。
等小太監下去傳達詔命,裝飾豪奢的車廂只剩下廣德皇帝一人,劉堪一邊把玩著玉扳手,一邊喃喃自語道:
“世事難料,朕還想著能和歐羅聯手,沒想到人家沒把大齊當朋友,而是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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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天心城的當晚,皇后迫不及待的詢問老皇帝是如何置長公主的,是“凌遲”還是“車裂”,是否問出了的餘黨下落。
劉堪尷尬一笑,沉默不語,最後被得不耐煩了,對皇后怒道:
“現在劉雨霏已經死了,你們還不肯放過麼?和一個死人較勁幹什麼!”
克里斯娜·奧古斯塔上為數不多的母忽然覺醒,使勁搖晃著穿單的劉堪,歇斯底里大:
“那個魔頭現在雖然死了,可是當初差點殺了太子!差點殺了我們的兒子!魔頭的同黨遍佈南北各地,他們隨時可能捲土重來!你作為孩子的父親,難道就能這樣過去嗎?”
“那你想要怎樣?”
克里斯娜咬牙切齒道:“屠殺!殺的同黨!”
劉堪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妻子,忽然咆哮:“你是想要天下大嗎!”
“當初刺殺劉無忌是長公主的部下所為,是那些武人肆意妄為,不是劉雨霏的本意!劉無忌被刺殺,和他姑姑無關!”
克里斯娜從牙中出幾個字:“你還在為辯護!簡直不可理喻!你要是有一點你父親的,帝國也不會死這麼多人!”
“夠了!別說了!”
見皇帝發怒,瑞典人嘟嘟嚕嚕用瑞典語罵了句什麼,不再搭理丈夫。
克里斯娜將被子捲走,背對老皇帝,昏沉睡去。
燈火搖曳,昏暗中傳來瑞典人陣陣重的鼾聲,老皇帝的著天花板,使勁將被子奪回,不知不覺也進了夢鄉。
這天晚上,五十八歲的劉堪夢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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