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未的影停在口制之前數丈之,目掃視之間,心頭不由得一沉。
果不其然。
在這口制,不知何時,已然升騰起了一圈無形的宙道道韻。
這些道韻並非雜無章地散佈,而是以一種極其妙的方式織在一起,形了一圈細的沙牆帷幕,將外界與時墓地之間完全隔絕。
那沙牆看似單薄,不過一指之厚,周未凝神看去,目穿這一層無形的沙牆帷幕,投向外界的景象。
僅數步之遙,外界便是不老殿。
此時不老殿的上空正有著一隻飛鳥,它雙翼展開,懸浮在半空中,姿態栩栩如生,彷彿正在力飛行一般。
然而,它卻沒有,或者說,它得極為緩慢。
那隻飛鳥的翅膀保持著同一個弧度,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定格在了畫中。
“這是……”
周未的瞳孔微微一。
他已然有所明悟。
這不是那隻飛鳥停下了,而是時墓地與外界的時間流速已經截然不同。
外界的一息,在時墓地之或許已被拉了漫長的。
這便是“時加速”的真正含義。
轅擇的聲音直至此時才傳來:
“不錯。”
“正如封印碑之上所言,整個時墓地的時間被加速了。”
“而封印碑所言‘加速百年’,應當指的是這封印大陣所能維持的極限——此地時間加速百年之後,封印碑的靈便會徹底消散。”
周未神微微一怔,眉頭鎖。
他沉默了數息,才開口問道:“正如其所言,我需獨自在此墓地之中,靜候百年?”
“轅擇前輩,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轅擇的聲音依舊平靜,他緩緩道:
“此地被宙道道韻完全籠罩,那一層細的宙道沙幕之間,縈繞著的,是整個不老山數千年來積蓄的宙道道韻。這數千年的積累,何其龐大,何其浩瀚,絕非一朝一夕所能化解。”
“以你如今的修為……”
轅擇稍稍停頓了一下,片刻後,他才繼續道:
“若是你想強行過,必會被此地封印大陣殘存的靈所攝,到那時,大量宙道道韻穿梭之下,只有兩種結局。”
“要麼你的壽元會瞬間耗盡,直接坐化於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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